此時陳晏冷漠的聲音在院子裏回蕩:“九皇子陳子非,暴虐狠厲,營私枉法,圖謀不軌,禍國殃民,即日起關進大牢,開冬再審。
程遠將軍,結黨營私,陷害忠良,明知九皇子走入歧途,不加勸阻,反而縱容九皇子犯錯,為虎作倀,同九皇子一起關進大牢。”
穆心夢等人靜靜的聽著陳晏的宣告他們所犯的罪狀,陳子非此時再不甘,也沒有任何反抗餘地,隻能無奈的聽從陳晏發落。
陳晏又冷漠的看向程寧:“身為皇後,教育不當,挑撥離間,怙惡不悛,幫助皇子私開宮門,裏應外合,即日打入冷宮,永不複出!”
程寧不敢置信自己聽到的話,她睜大眼睛,勃然大怒:“陳晏,本宮是皇後,你有什麼資格敢將我打入冷宮,你還知道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陳晏卻不置可否,程寧瞬時方寸打亂,衝著屋裏喊道:“皇上,你快醒醒啊,臣妾要您評評理。”
幾個士兵在穆心轍的示意下捉住了激憤的程寧,程寧掙紮著喊:“皇上!你快醒醒啊!皇上!陳晏,你們都瘋了嗎?我是當朝皇後!誰敢動我!”
陳晏不理會她的喊聲,穆心夢卻看的心驚。
陳晏三言兩語之間,就把一個皇子,一個將軍和一個皇後都處置了,甚至他在這場宮亂之中都沒有動一次手,可是誰都不敢插話,更不敢質疑他的決定。
良久之後,陳晏道:“都帶下去吧。”
穆心轍問道:“攝政王,程武怎麼辦?”
程武把頭幾乎都埋在了地裏,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此時聽到穆心轍的點名,眼淚都流了出來。
昨天穆心轍連夜教訓自己了兩個時辰,美名其曰為穆心夢出口氣,天知道他隻是打了穆心夢兩巴掌,踹了她一腳而已,可是現在他自己的眼睛被穆心夢給戳瞎不說,還被他折磨了一夜。
陳晏看了一眼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程武,對穆心夢說道:“他便由你來處置吧。”
“啊?”穆心夢頭大,我?
陳子楚也看了過來,細細打量著穆心夢:“他有沒有欺負你?”
穆心夢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還有點腫,但是其實說起來自己被他關押著,除了第一天被打的有點狠之外,似乎也沒遭什麼罪,況且……
“我還好吧,受的傷都已經好了,而且,他的眼睛是讓我給弄瞎的,你們看著辦吧,我對這個,嗬嗬,不太懂。”穆心夢受不了他們一同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程武哭喪著臉說道:“王妃說的對啊,我的眼睛已經瞎了啊,能不能放了我啊!”程遠將軍聽後恨不得一腳踹死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陳子楚卻疑惑的問道:“你怎麼可能傷得了他?”程武再不濟也是有武功的人,穆心夢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傷了他。
穆心夢吐了吐舌頭說道:“啊,那個是因為我假裝昏迷,他卻想輕薄於我,所以我一時情急就那麼一刺,誰知道就刺傷了他的眼睛。”
其實這個,穆心夢還是有些後怕的,那天的事也在她心裏烙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陰影。
誰知道她一席話說出來,不止陳子楚渾身泛著冷意,穆心轍和陳晏身體也有一瞬間的僵硬。
次錦壞笑一聲,好了,這下程武凶多吉少了。
穆心轍一把揪住程武的脖子,冷冷的眼神說道:“她說的可是真的?”
程武腳尖著地,慌的語無倫次的說道:“穆將軍饒命啊,我隻是,我隻是想要摸一下她的臉而已,絕對沒有想要傷害王妃的意思啊。”
穆心轍的聲音冷到幾乎可以將空氣凍結:“看來昨日對你的處罰太輕了。”穆心轍淩空勾拳打的程武滿地找牙。
程武還沒有從這一痛之中緩過來,陳子楚不知用了什麼東西刺進程武另一隻眼裏,程武又是嗷嗷直叫,顯然是另一隻眼睛也廢了。
此時陳晏淡淡開口道:“拖下去,宮刑,擇日處斬。”
次錦有些看好戲的心情越來越足,還是這個陳晏夠狠,夠簡潔。
穆心夢摸了摸鼻子,後悔自己是不是不應該那麼說。
便將人都帶走了,走之前對次錦道:“你也跟我走!”
次錦滿臉不樂意,方才她沒怎麼注意,此時看陳子浩和陳子楚才覺得兩人氣質不凡,這個陳子楚看起來也算不錯,出手快準狠,陳子浩的招式也耍的很漂亮。
當然,她覺得長得最俊美的還是陳晏了,不僅舉手投足之間從容淡定,表情也十分的沉穩從容,十分合她的胃口,她還沒欣賞夠呢。
穆心轍看著她的臉色,黑著臉伸手一把把她抓走了,次錦痛呼:“將軍,我這胳膊可是肉做的,不是鐵打的,你們兄妹怎麼一個德行,能不能輕一點?!”
穆心夢早在剛才次錦目不轉睛的看著陳晏的時候,心裏就有些不舒服了,此時看著穆心轍粗暴的拉著她,看她難受的樣子,又有些同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