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昭看著他的笑容,突然就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了什麼。
雖然是他有錯在先,但是那日是他父皇病逝的日子,就算是他的錯,但他現在又是受傷賠罪,又是給自己抽空做武器,此刻看她開心,就連自己受傷的手,也不在意。
而她呢,在他傷心的時候也沒有安慰過他,把他當錢袋,還隻會衝他發脾氣。
柳昭昭第一次覺得陳子浩對自己真的很好很好,而自己卻有些太任性了,她突然放下了手裏的千機,從櫃子裏拿出一些藥出來。
陳子浩看她的動作問道:“怎麼了?”
柳昭昭拉起他的手道:“我給你包紮一下。”
陳子浩道:“不用了,真的不疼。”
柳昭昭卻不聽,幹脆將他的手放在她的腿上,小心的擦拭上麵的血跡。她第一次給別人處理傷口,難免有些笨手笨腳,但陳子浩突然就覺得此時的她很溫柔,溫柔的讓他更加心動。
柳昭昭細心地將他手上的血水擦去,摸上藥,又剪開紗布,一圈一圈的將他的傷口包紮起來。
陳子浩說道:“真的不用包紮了,這樣不方便,過兩天就好了。”
柳昭昭卻拉著他的手道:“別動!”
陳子浩看她的眼神,就真的不動了,曾幾何時,自己做夢都想要她這樣待自己。
待柳昭昭包紮好之後,陳子浩卻有些哭笑不得看著自己的手,這麼拙劣的包紮技術,也隻有柳昭昭能做成這樣了。
柳昭昭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厚著臉皮的命令道:“不準說醜!不準取下來!還有不、準、笑!”
陳子浩看某人惱羞成怒的樣子,無奈道:“好好好,不醜不醜,包的很漂亮。”
柳昭昭這才有些滿意,她學人家大夫說話道:“要好好修養,傷口不能進水,還有最近要注意這隻手不要用力,聽到了嗎?”
陳子浩狡黠一笑道:“遵命,柳大夫。”
柳昭昭拍了拍陳子浩的頭,滿意一笑。
待倆人出來的時候,穆心夢一隻手裏拿著一本書,一隻手拿著點心,正專心致誌的在書海裏遨遊。
柳昭昭像是看到了妖怪一樣大驚失色道:“這是穆心夢嗎?”
穆心夢從書海的世界裏遨遊出來,看著一前一後走出來的倆人,眼尖的發現陳子浩受傷的手已經被亂七八糟的綁好了紗布。
她無奈的將書合上道:“終於出來了,我的柳姐姐,你是不是也覺得你的妹妹等你等的很憔悴,所以不認識我了?”
柳昭昭沒理會穆心夢的損話,問道:“怎麼突然看起書了?”
穆心夢哀歎一聲,笑著說道:“沒人來陪我,我自然要和書為友了啊!”
柳昭昭拍了一下她的頭道:“行了,說什麼瘋話呢,姐姐這不就來陪你了嗎?”
穆心夢嬉笑了一下,柳昭昭坐在她的旁邊,對小翠說道:“上些小菜和酒來。”
穆心夢連忙說道:“別別別,我不喝酒。”
柳昭昭奇怪的問道:“為什麼不喝?香滿樓的酒不會醉的,女子喝一點沒有關係。”
陳子浩也勸道:“是啊,穆心夢,反正你都要走了,不如我們一醉方休。”
穆心夢還是推辭了,不是她不喝,是她喝怕了,自己來到這裏已經連著醉了兩次了,已經下定決心以後要注意自己喝酒的行為了。
柳昭昭和陳子浩看她堅決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所以便沒有再勸了。
柳昭昭喝了一口酒,拿過穆心夢剛才看的書:“《國風國俗》?”
這什麼?還有這種書?
她隨口問道:“你看這種書幹嘛?”
穆心夢笑著拿過書來道:“沒什麼,就是過兩天我要隨怡修王爺去一趟玄靈山,所以隨便翻翻查查看沿路上地方的風俗。”
柳昭昭一聽就炸了似的跳起來道:“什麼?!你要去玄靈山?!”
穆心夢被她的聲音震得有些發蒙。
柳昭昭卻一把抓過穆心夢的肩膀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穆心夢被柳昭昭激動的表情下了一跳,她瞅見已經瞬間黑臉的陳子浩道:“你這樣,不太好吧?”
柳昭昭卻毫不在意的說道:“這有什麼不好的?我很久之前就想著離開皇城,去其他地方再轉轉了,此時不去,更待何時?”
穆心夢看著陳子浩攥緊的手,拉了柳昭昭一把道:“那你這香滿樓怎麼辦?還有……你都不會舍不得這裏的人嗎?”
尤其是現在某個正在處在爆發邊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