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浩粗粗瀏覽了一下,發現不是與嬪妃關係近的,就是幾個將軍家的女兒,這和政治聯姻有什麼區別,他們知道二哥喜歡哪種類型的人嗎?
“皇兄,他們太過分了。”陳子浩喊道,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陳子楚認真的說道:“右丞說的對,一國不可無後,天子不可無後,為了北辰,如今朝堂局勢安定了些,也是時候進行選後的事了。”
陳子浩看著陳子楚堅定的樣子,這算什麼,這便是父皇所說的身在其位必為其事嗎?如果這樣,對皇兄來說,豈不是太不公平了。
看二哥的意思是他已經決定接受了嗎?為什麼反而是他想不通了,他不願二哥這樣隱藏自己的心意。
“皇兄,穆心夢自己不是也說了嗎,她和皇叔成親是假的啊,皇兄,皇兄你完全可以等她從玄靈山回來,然後……”
陳子浩說到這裏自己也說不下去了,陳子楚道:“為了皇室的名節,我絕不會娶穆心夢的。”
陳子浩心道:是啊,就算是穆心夢與皇叔成親是假,但是再怎麼說,她也是自己名義上的皇嬸,如果皇兄日後真的娶了她,那麼後人會如何看待他們之間的關係呢。
況且皇兄和北辰都不能等,如果真的有機會,就算是隻有一絲可能,皇兄又怎麼可能不會做呢。
陳子楚道:“你和穆心夢也接觸了很長時間了,你也知道她其實和柳昭昭在某些方麵異常相像吧。”
陳子浩沉默,他明白陳子浩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一樣的不喜歡拘束,一樣的不在意權勢,一樣的不適合在皇城久居。”
“所以,朕不會強留她,朕了解她,所以不會為了要和她在一起而毀了她。”
“朕以為,如果有一天,她重回皇城,朕可以與她把酒言歡,再聽她彈一曲,朕就已經覺得很滿足。”
正因為了解,所以他不願意讓她難過,如果離開是給她幸福的一種方式,那麼他一定不會挽留她。
況且,最重要的是:
“你也察覺出來了吧,那兩個人並不是完全沒有情,如果對象是皇叔,是皇叔這樣的人的話,我認輸。”陳子楚心甘情願的說道。
如今他有北辰百姓的牽絆,即便是奪走穆心夢,也無法給她完整的幸福,既然如此,不如放手。
他一席話說出了所有事實,陳子浩隻能默然聽著,難以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半刻鍾後,陳子楚又道:“朕打算將右丞女兒,羅將軍,李侍郎的女兒先暫定為嬪妃,其餘的便在選秀的時候再定幾個,總歸是後宮,不能太冷清了。”
“皇兄覺得好就好。”陳子浩心裏卻想著,再多的女人也都不是你皇兄你要的。
陳子楚看陳子浩臉色有些戚戚然,失笑道:“可能下一年你就也可以應皇叔的名號了。”
陳子浩苦笑:“希望到時候侄兒侄女不會因為我這麼無能而失望。”
陳子楚輕道:“不會。”
陳子楚看著陳子浩又說道:“朕要拜托你一件事。”
“什麼事?隻要是皇兄吩咐的,我一定會去做好。”陳子浩正覺得難過,所以他巴不得二哥能說出一些事讓他做。
“你明日在府裏等著,我會下旨給你,你記住,不得違抗!”陳子楚堅決的說道。
陳子浩笑了笑道:“隻要是皇兄吩咐給我的事,我一定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陳子楚道:“你明天能記住這句話就好。”
陳子浩再遲鈍,也察覺出有一些不同了,他想問一句到底是什麼事,又怕陳子楚會以為自己不能做,所以便沒有問出口。
陳子浩再出皇宮之後,又望了一眼這輝煌的宮殿,心裏冒出一句話:經常站在風口的人,心會發冷。
皇兄,無論如何,我都會站在你這裏。
陳子浩走之後,陳子楚用手捏了捏鼻梁,最近總是有些疲憊,大概是剛登基,事情太多了,身體難免有些吃不消。
父皇當年恐怕也是如此熬過來的吧。
陳子楚剛剛眯眼,差點睡去,魏公公卻匆匆進來呈上一封信。
陳子楚揉了揉額頭接過信,一字一句的看了一遍,心裏有些痛,他現在才發覺,原來自己從來都沒有看懂父皇。
他看完之後走到了香爐旁,一邊打開香爐,一邊問道:“魏公公陪父皇幾十年,有些事雖然並不完全知曉,但也知道五分吧,而魏公公也是個聰明人,所以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魏公公聽了陳子楚的話連忙跪下:“老奴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