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心轍緊緊地盯著陳晏的表情,陳晏給那婦人把完脈之後,洗了一下手,穆心轍沉聲問道:“可是瘟疫?”
陳晏說道:“她中的毒並不嚴重,隻是拖得太久,自然越重,比起這個,我更好奇誰會對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下毒?”
他擦拭幹淨手拿出擺在床邊的銀針,手法快速的拿起一根一根銀針紮在了那婦人身上,不一會兒,攤開的銀針就隻剩了一半。
穆心轍道:“他們行為舉止太奇怪,我不得不擔心。”
隻剩幾根銀針之後,陳晏收手。
穆心轍看他手法嫻熟,淡定從容的樣子,心裏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陳子浩在外間看守著那書生和他爹,但不管他怎麼問他們,他們都閉口不言,隻是沉默的坐著,沉默的等待著。
陳晏與穆心轍繞過屏風,靜靜地觀察這兩個人。
那書生看到這麼多看起來非富即貴的人已經很吃驚了,但是在看到陳晏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自己內心的震撼。
陳晏一身白衣,長發隻用簡單的白結繩束起一部分,剩下的就隨意的披散著,他清眸睥睨,從容不迫的走來,讓看到他的人都不禁被他周身的淡泊氣場所影響。
“你娘親毒是誰下的?”陳晏看到那書生呆若木雞的樣子,不在意的問道。
那書生晃神過來,驚恐的問道:“我娘親她如何?”
陳晏道:“未死,但我必須知道事情的經過,你要把你知道原原本本的告訴我,我才能救你娘。”
那書生垂下頭,捂住臉,似乎陷入了一種深深的自責之中,他肩膀抖動了一下,書生的爹上前來抱著他的肩膀,無聲的安慰。
陳晏並未催促,待那書生擦幹了眼淚,他才深吸一口氣道出了事情原委。
原來這書生名叫陳康,幾個月前去皇城趕考,好不容易到了皇城,卻正值皇城被封的消息,而他又不知什麼時候才能開始考試,正在此時,家中的爹爹給他傳信道娘的身子不太好,他掛念家中老母,所以連日趕回了寧城。
回到家中才發現母親有些神誌不清,因為家裏貧窮,所以他隻能買些便宜的藥材來給他娘熬藥治病,但他娘的身體沒有一絲好轉,病情反而更加厲害,直到現在已病入膏肓。
這時他才真的慌了,隻能變賣家產,將娘帶出來,想要將母親帶到皇城看最好的大夫。
陳康說的聲淚俱下,一直埋怨自己太不孝,沒有早點給娘看好一點的大夫,才讓娘親受到這樣的病痛折磨。他爹爹抱著他老淚縱橫。
陳晏卻不為所動,眼神明滅。
陳子浩心酸歎道:“你也是個孝子啊!”
穆心轍又問他爹道:“你可知道她是如何中的毒?”
那書生的爹似乎有些膽小,尤其是看到這麼多人在審視他的時候,更是緊張。
陳康連忙替他回道:“爹爹說娘是去了一趟山腳邊,回來之後就不舒服了,我猜想娘大概是碰到了一些不該碰的東西了吧?”
他爹聽後連連點頭,穆心轍反而有些懷疑。
陳晏未多言語,轉身出門,陳康有些驚慌的問道:“公子,我娘她?”
陳晏道:“有救,隻是你們要等些時日。”
陳康和他爹聽到之後,欣喜的握住了彼此的手,一直念叨著:“有救便好,有救便好。”
他爹向陳晏跪下,連連磕頭道:“多謝恩人,多謝恩人。”陳康連忙扶好他。
“不要高興的太早,我隻說有救,過程的艱苦你們要自己考慮清楚,還有,你娘跟前必須一直有人看著。”陳晏說了最後一句話才走出了房門。
陳晏走下樓之後,安柔連忙站起來問道:“那婦人可還有救?”
陳晏點頭,掃視了一眼穆心夢,隻見穆心夢手裏拿著空茶杯,手裏摩挲著茶杯上的花紋,並沒有回頭看陳晏。
柳昭昭好心提議道:“陳公子,穆心夢腿傷著了,你若不忙,不如給她先看看腿。”
穆心夢丟下茶杯,站了起來道:“昭昭,我有些累了,你先扶我會房間休息一會兒吧。”
柳昭昭左右為難。安柔勸道:“還是讓公子給你看看吧。”
穆心夢僵硬的說道:“不用了,我覺得現在已經不痛了,大概過幾日就好了,你們不用擔心,我可以的。”
她撐著桌麵站起身,但覺得自己的小腿還是有些痛,但她不願意在他麵前示弱,更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陳晏,所以隻能咬牙堅持。
柳昭昭連忙過來攙扶她,她拉著柳昭昭,鬆了一口氣,微笑著說道:“麻煩你了。”
安柔皺眉,陳晏不作理會,轉身想要出門去。
安柔連忙問道:“公子你去何處?”
“煉藥。”
安柔跟上他道:“我略通些醫術,你若要製藥,我幫你打下手吧。”
柳昭昭將穆心夢的胳膊搭在她的肩上,拉著她一步一步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