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康攥著穆心夢的手越來越緊,穆心夢覺得他越來越不對勁。
“這兩日我的心裏一直在想著你,穆姑娘,我沒想到你會是我們北辰的王妃,不,我沒想到你是恩人的妻子。”陳康痛苦的說道。
穆心夢根本沒注意他都說了些什麼,隻覺得自己的手腕火辣辣的疼,她現在隻想把自己的手給抽出來。
“陳康!你在做什麼?!”柳昭昭一聲嬌斥打斷了陳康的動作。
陳康的話被打斷,眼神變得清明,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逾越的行為,他連忙鬆開了穆心夢的手。
穆心夢將手護在自己的胸前,站起來後退幾步,吸著涼氣揉著自己被他攥紅的手腕。
陳子浩跟在柳昭昭的身後,大致掃了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護在了穆心夢身前,說道:“陳康,你別忘了在你麵前的女人是誰,你又是誰?”
笑話,小皇叔不在,自己一定要扮演好護花使者這個角色。
陳康聽到陳子浩的話,再看穆心夢的手腕,痛苦無言,他弓著背,抱歉的說道:“我,剛才不是有意的,對王妃多有冒犯,對不起。”他低頭。
穆心夢在陳康抓住自己手的時候被嚇了一跳,但看著陳康現在的模樣,心裏迷迷糊糊中有個猜測,但是又不願意相信是真的。
陳康繼續說道:“希望王妃不要生氣,明日午時我在懷香館等著你和恩人、各位王爺、姑娘大駕光臨。”
穆心夢剛想說什麼,陳康說完這句話突然就轉身走了,沒有給她留一絲餘地。
柳昭昭瞪眼看著他的背影,鬱悶問穆心夢道:“他怎麼了?”
陳子浩歎息的說道:“唉~可憐受困受折磨,又是一個傷心之人啊。”
柳昭昭看陳子浩又賣關子,翻了一個白眼,拉著穆心夢,嬉笑著說道:“心夢,你不去看錢吏被斬首的過程實在是太可惜了,我看啊,整個寧城的百姓幾乎都去了,那裏擠得啊,真是水泄不通。”
柳昭昭自顧自手舞足蹈的說著,穆心夢卻聽得心不在焉,看起來還沒從剛才陳康的事中反應過來。
“對不起,昭昭,我心情不太好。”穆心夢說道。
柳昭昭長著嘴,但沒發出聲音,看著穆心夢的表情,心道難道自己又做錯什麼事了?她看向陳子浩,陳子浩卻看著她悄悄搖了搖頭。
臨近日中,穆心轍和陳晏、安柔都回來了,前幾日太忙,現在大家又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但是有些事情卻都悄然改變了。
安柔變得更加的沉默,每日起早貪黑給百姓煎藥配藥,穆心夢也變了,經常一個人坐著發呆,或者最多和赤羽玩了一會兒,卻也情緒不高。
大家圍在一起沉默的吃著飯,隻有柳昭昭還時不時的說幾句話,穆心夢拿著筷子搗著麵前的米飯,心思就沒在飯桌上。
“吃飯都不好好吃了嗎?”陳晏將筷子平著放在碗上,看著穆心夢問道,她的反常他總是最先感應出來。
穆心夢抬頭看了他一眼,輕微搖了搖頭說道:“我隻是在想,我們什麼時候該啟程了?”
陳晏眼裏有一絲意外,他以為穆心夢隻是覺得無聊,卻沒想到她竟然是想走了,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這兩日來藥鋪的人少了很多,藥鋪的夥計也被調教的可以了。所以,如果你想走的話,我們隨時都可以出發。”
穆心夢放下碗筷,遲疑了一下說道:“陳康想要答謝你救他娘姓名之恩,所以要請我們去懷香館吃飯,我答應了。”
穆心夢今天下午就有些後悔,不應該這樣自作主張的決定下這件事,但覆水難收,所以她隻能硬著頭皮告訴陳晏。
陳晏不介意的說道:“懷香館的話,你不是喜歡嗎,不如就去一去。”
穆心夢聽到他的話卻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她記得上次吃水晶蝦餃的時候,陳晏沒在他們身邊啊,他怎麼會知道她對懷香館有些好奇?
不過在穆心夢還沒問出口的時候,陳晏就起身又去藥鋪了,穆心夢隻能作罷。
第二日,懷香館裏,陳晏與穆心夢等人就到了懷香館裏,陳康已經在那裏等著了,看到他們進來,連忙走過來招呼著。
陳康笑著說道:“大家都過來了,我讓人做了幾個菜了,大家快坐。”他的表情很熱情,很開心,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陳晏輕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他們坐下之後,陳康指著已經坐在那裏的一個婦人說道:“這是我娘,到今天,娘的病已經好了,我娘說一定要當麵謝謝恩人。”
隻見對麵那個臉上掛著慈祥笑容的婦人,在陳康的話音落下之後就起身向陳晏拜了一下,陳康連忙攙扶好她。
“我聽康兒說是恩人你寫了治好我們寧城病的藥方,才救回了我這老婦人的命,恩人,感謝你大恩大德,我老婦人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穆心夢看陳康爹也在一旁攙著他的妻子,眼中還有晶瑩的淚水,覺得感動萬分。
陳晏站起來,回了一禮道:“這都是晚輩們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