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浩房間裏,柳昭昭一手拿著一個鬼麵具,一手還拿著糖葫蘆,吃的津津有味,陳子浩坐在她的旁邊,認命的給她揉肩捏背。
“再往左邊一點點,過了,回來一點點。”柳昭昭一邊吐出一個山楂子,一邊說道。
陳子浩按在她肩上的手重了一下,顯然心情不爽,柳昭昭卻表情陶醉的,滿足的哀歎一聲,看起來十分享受。
陳子浩怒,今天一早柳昭昭就拉著他跑出去遊寧城了,對於遊玩,柳昭昭一向樂此不疲,她逛了北街去南街,去了東市再去西市,精力十足。
雖然寧城不算大,但是因為陳子浩當初中毒後陳晏封了他的武功之後,他不管做什麼都氣喘籲籲,與往日的自己大不相同,所以與柳昭昭的歡快明顯不同。
可柳昭昭卻沒有體諒他這一點,從這裏到那裏,穿過人山人海,也不會回頭看他一點,陳子浩怕她又惹了麻煩,追的很是辛苦。
這一路,他不僅充當了一個跑苦力的,還充當了取不盡的錢袋,但凡是柳昭昭看中的,不用她說,陳子浩就會拿出錢袋付錢,隻是越到後來他就越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錢不是問題,問題是東西越來越多,大的小的擠在一起,他十個手指頭都用盡了,也難以拿完,最後隻能勸,當然收效甚微。
可憐自己這兩日沒有絲毫武力,在日漸恢複的柳昭昭麵前毫無勝算,陳子浩心裏悲悲切切。
陳子浩垂眸看了一眼柳昭昭潔白的後頸,看她吃著糖葫蘆滿足而幸福的樣子,心裏的抱怨神奇的消失了一點。
若是能一直這樣,該有多好,他想。
柳昭昭將串糖葫蘆的竹簽扔掉,拍了拍手,開始整理一直放在桌子上的一堆亂七八糟的物件,顯然是逛街的“戰利品”。
“白羅裙是安柔的,粉色嵐紗裙是穆心夢的,還有這一個綠寶石細簪也是她的,這個玲瓏玉飾是安柔的……”柳昭昭一邊整理一邊念念有詞。
陳子浩越聽越皺眉,她什麼時候買了這麼多東西,還能分門別類的說出來是要給哪個人的,真是不佩服都不行。
可是她給了她的朋友這麼多東西,甚至連清和的都有,為什麼就是沒有自己的呢?
柳昭昭收拾完畢之後,頗為自豪的看著桌子上的禮物,陳子浩微微側下身在柳昭昭的耳邊說道:“昭昭,你沒覺得少了些什麼嗎?”
柳昭昭想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不解的扭頭問他:“沒有吧,我買的東西不是都在這裏了嗎?”
陳子浩不好意思直接道破,委婉的說道:“你看你給穆心夢買了東西,安柔也有,清和、穆心轍都有,是不是還差誰的沒有買啊?”說完陳子浩還挑了挑眉,右手食指不明顯的指了指自己。
柳昭昭沒有注意他的動作,自己心裏也數了數,眼前一亮,看向陳子浩,陳子浩滿懷希冀的看著她,他就說啊,這麼明顯了,她不可能不知道。
“還差你小叔父的對不對?!”柳昭昭說道。
陳子浩嘴角抽搐:“?”
柳昭昭懊惱的說道:“可是,我有些怕你小叔父啊,而且我也不知道該給他送些什麼。”
陳子浩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小叔父喜歡讀書,你何不給他買些書贈與他?”
柳昭昭聞言大喜,拉著陳子浩道:“還是你了解的多,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吧。”
陳子浩卻不為所動問道:“確定除了這個沒什麼了?”
柳昭昭奇怪的看他:“怎麼,還有什麼不妥嗎?”
陳子浩心裏歎息,沒想到自己養了一個白眼狼,用自己的錢買了一堆禮物,借花獻佛不說,最後自己連一個禮物都沒有撈到,在她麵前混到這種地步,可真是失敗啊。
陳子浩靠近她,直白的說道:“我的呢?”
柳昭昭看著突然靠近的陳子浩,心砰砰跳的很快,她緊張的說道:“我,我沒想要給你買禮物。”
陳子浩皺眉:“為什麼?”
柳昭昭心慌慌,為什麼呢,因為,因為她覺得陳子浩和自己是一體的,她想要親自給他做一個東西,而不是靠自己用他的錢買的。
當初他送給自己了千機,她也想給他一個回禮,這一次他又救了自己,她想好好的報答他,但是她想了很久,也不知道陳子浩需要什麼,想要什麼,所以才拖了這麼多天。
可是這些話讓她親自說出口她卻做不到。
陳子浩像是沒有看到柳昭昭臉上的難堪,問道:“怎麼不說話?”
柳昭昭鼓起勇氣,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陳子浩嘴角一勾,原來她有想過啊,光是知道這一點,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此時柳昭昭目光堅定的看著陳子浩,陳子浩突然玩心大起,說起他想要什麼的話。
他湊近柳昭昭的耳邊,嘴唇微張,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說道:“我想要的,一直都隻有你而已。”
柳昭昭覺得耳邊的肌膚像是觸電一樣麻了,甚至連一半的身體都有些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