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卒的陳子浩和淡然的陳晏跟在穆心夢和柳昭昭身後,他們不時的看著前麵玩兒的開心的女孩,遠遠的望去,儼然一副護花使者的模樣。
四人從花園小徑穿過,入目是一片火紅的臘梅,它們毫不介意這寒冷的天氣傲然綻放,白裏透紅的花蕊看起來潤滑透明,一陣風輕輕吹過,梅花隨風輕輕顫動,那晶瑩剔透的模樣,不禁想讓人好好嗬護。
“哇!這裏竟然會有這麼多的梅花,好漂亮啊!”柳昭昭驚豔。
穆心夢向前走去,一陣梅香撲鼻而來,令人心曠神怡。
她一身粉色衣飾,款式雅致,黑色長發隻用陳晏送給她玉簪固定住,肌骨瑩潤,托起一束鮮豔的梅花。
陳晏看著此時現在花叢中的她,梅花零落在散落在地上,他突然就想到了與她初遇之時的情景。
“淡淡梅花香欲染,絲絲柳帶露初幹。”看到這樣的好景致,穆心夢不禁讚歎道,她驀然回頭望了一眼陳晏,嘴角一勾。淡淡一笑。
他知道她有自己獨特的氣質,長得也好,此刻看她媚眼含笑,像是一個誤落凡間的仙子,竟然讓他也有些愣住,
“啪啪啪——”一陣鼓掌的聲音傳來,穆心夢向聲源望去,隻見趙有之一邊鼓掌,一邊閑適的走了過來。
“穆姑娘好文采,我聽過那麼多讚美梅花的詩句,也不及姑娘這一句。”趙有之讚揚道。
穆心夢不好意思的一笑:“隻是突然想到以前不經意看到的一句話而已,倒是趙公子的院落如此雅致,希望沒有被我們打攪到。”
趙有之不介意的道:“養花就是為了供人欣賞,若是這梅林不能被人所知,豈不是也是對它的一種殘忍嗎。”
“還是趙公子想的通透!”柳昭昭讚道。
趙有之笑著和柳昭昭打了招呼,在看到陳晏的時候明顯一怔,詫異的問道:“敢問這位公子可是陳晏?”
柳昭昭看他被嚇到,有些調皮的說道:“這樣風華絕代的人,除了陳晏陳公子,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啦~”
趙有之連忙拱手行禮道:“不知是我寧城的恩人,有之失敬。”
陳晏道:“是我不請自來。”
“公子嚴重了,公子能來,就是讓有之的院子蓬蓽生輝。”他哪裏會介意他能貿然進來,他原本就對他有些興趣,隻是聽聞他深入簡出,從不見客,而且隻是暫居寧城,所以他識趣的沒有打擾。
雖然在知道穆心夢和柳昭昭居住的客棧之後,心裏就有些猜測,但也沒細想,沒想到邀請了她們來做客,竟然能見到這位神秘的公子,他此刻十分慶幸自己的決定。
“隻是……”趙有之看了看柳昭昭三人,又看了看陳晏,有些搞不懂他們怎麼在一起的。
穆心夢解釋道:“我們原本就是朋友,隻是劃龍節那日百姓太多,陳晏不方便出來,所以你們才沒有遇到過。”
趙有之了然一笑道:“原來如此。”
“趙公子,你說的魚呢?我今天可是專門來吃魚的,你可別告訴我你忘了那日和我說的話了?”柳昭昭毫不客氣的說道,她早就等的不耐煩了,隻是忍著自己的性子而已。
趙有之連忙請罪道:“抱歉剛才失態了,魚已經準備就緒,就等柳姑娘和各位享用了,大家請。”趙有之有禮的做了個請的動作。
“這還差不多。”柳昭昭說道,穆心夢有些奇怪的看了陳子浩一眼,要是原來柳昭昭如此無禮,陳子浩一定會教育她幾句,隻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穆心夢發現他不僅沒有出言說話,竟似有些心災樂禍。
趁柳昭昭和趙有之說話的空擋,穆心夢放慢腳步,歪著頭小聲問陳子浩道:“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
陳子浩納悶的說道:“沒有啊,我覺得挺好的。”
穆心夢聞言更奇怪的瞅了他一眼,陳子浩卻突然上前拉住了柳昭昭,穆心夢跟著他的身影看去,原來是柳昭昭和趙有之不知聊到了什麼,她激動的拍著趙有之的背,要不是她穿著女裝,穆心夢絕對會把她當成一個男子來看。
陳子浩一把把她拖了回來,低聲吼了她什麼,柳昭昭莫名其妙的回應著,倆人旁若無人的又吵了起來。
穆心夢看著這個熟悉的畫麵才覺得正常,她怕趙有之尷尬,連忙走到了趙有之的旁邊,不過顯然她多心了,他竟像看著好戲一般看著柳昭昭和陳子浩。
“抱歉,昭昭這人不拘小節,有些大大咧咧的沒心眼,所以說話有些直白,趙公子不要介意。”
趙有之笑著搖頭道:“穆姑娘上次不是也這麼說了嗎,我都懂,穆姑娘多慮了。”
穆心夢尷尬的扭過頭,早就忘了上次和他說過什麼了。
“四公子和柳姑娘的感情羨煞旁人啊。”趙有之感慨道。
這話倒是讓穆心夢感到吃驚,她原本以為趙有之對柳昭昭有好感才對她們如此幫助,沒想到他對柳昭昭竟然沒有那個心思。
此時看柳昭昭撇著嘴,不甘心的樣子就知道她被陳子浩教育的差不多了,穆心夢道:“你別看他們平時很和諧,但吵起來也是一發不可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