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位劍仙的帶領下來到大皇城時,大雨算是停了,不過濕淋淋的張九歌可不好受。
盛夏的氣溫不過一會便把雨後的清爽變為濕熱,讓張九歌感覺自身被埋在了蒸籠中,身上的汗泥一出,更是黏膩無比。
劍仙閣前一段的大街上已無路人,張九歌抿了抿幹裂的嘴唇,腳步也有些虛浮。
後邊的劍仙又沒好氣的推了他一把,張九歌不禁大罵:“推什麼推,我一個凡人百姓,能跟你們劍仙比?”
側麵的胡衝訕笑一聲,一身綠衣長袍光亮如新,他抬頭看著前邊氣勢恢宏的九層閣樓道:“臭小子,多數凡人一輩子也來不了這等場所,你能來一回,那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死也值啦。”
張九歌伸長脖子向前望了望,發覺劍仙閣這座建築果然比想想中的更加氣派。以往隔著幾條街張望,也就能看個半拉,如今走的近了,才能看清全貌。
巨大的紅漆木門恍若踏上雲霄的天門,即便是門前那一對丈餘高的石獅子在它的俯瞰之下也成了兩隻小螞蟻,更何況是人呢?
大漢皇宮的正午門足夠大了,可放在劍仙閣門前,就小到像開了個門洞。
張九歌暗中咂舌,修仙者們的氣魄果然不是蓋的。可一想到三位劍仙一直說的這個死字,他的心裏就不住的發毛。
自己才知道了身世,又有了去通天書院進入仙門的機緣,不會進了這劍仙閣就有去無回吧。
張九歌默默咽了口口水,扭過臉堆笑道:“劍仙大人,您一直說死死死的,不會是真的吧?”
胡衝斜眼瞅了他一下,對張九歌一臉諂媚的樣兒還算滿意,便道:“有修仙者失蹤,這在修仙界可是極大的事情。我這個閣主自然要抓你這個相關人員給上邊交代了。至於你死不死,不是我說了算,而是李若白的親哥哥李若青說了算。”
張九歌想了想,算是有些明白了,又道:“那這件事與我沒關係呢?他總不至於濫殺無辜吧?”
胡衝若有所思的笑了笑,道:“即便李若白的失蹤與你無關,但以他那位親哥哥的狠辣性子,八成也會叫你死!”
八成...那就與鐵定差不多了。
張九歌驚出了一身冷汗,連忙道:“劍仙大人,我過幾日便要去上通天書院,以後也可進入仙途,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胡衝頗為意外的正視了他一眼,又回過頭,邊走邊道:“通天書院的人可跟我們不一樣,你想通融也可以,就看你小子懂不懂行情了?”
張九歌一看有戲,連忙從懷裏掏出放著銀票的油布袋子,萬分心疼的道:“我這裏有點銀票,還請大人笑納?”
胡衝卻未伸手,隻淡淡的問:“多少?”
“白銀兩千兩!”
胡衝一聽這數,便是冷哼一聲,直接加快了步伐。張九歌緊跑慢跑追上了他,一臉的不知所謂:“大人,兩千兩還不夠麼?”
胡衝撇了撇嘴,沒說話。
身後的一位師弟滿臉鄙夷的笑道:“這點銀兩還不夠咱們閣主吃頓飯呢,你也拿的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