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已過了三個月。
這天吃完午飯,胡道生單獨找到張九歌,告訴他明日可以去正堂上課了,並且楊明軒以後會抽空閑給他補課。沒想到胡道生沒有再為難他,張九歌不禁連連道謝。“以後要刻苦學習基本功!”這是胡道生臨走時對他說的話。
張九歌忽然覺得這位胡先生倒也不是那種隻知道貪圖銀子的小人,看來要改變對胡先生的一貫看法了。
胡先生走後,張九歌趕緊跑到趙厚儒那兒說了這事。
徐厚儒聽了之後也十分高興,心裏盤算著要怎麼向胡先生道謝。下午九歌兒仍在廚房幫忙,晚上飯畢,沈風流、小常還有徐厚儒幫他換了房間。
張九歌已是仙途院的學生,不需要再住柴房,沈風流便提議去春燕樓慶祝一下。
幾人到了書院門口,找了老王開門。老王一見是沈風流帶隊,也不敢要銀兩,趕緊開了門。張九歌和徐厚儒雖不知道沈風流到底是什麼人,但隻是修仙者這一個身份,他們就覺得足夠讓書院裏的任何人敬畏了。幾人一路閑聊,來到春燕樓。門口的姑娘招呼進了大廳,老鴇子一見是風流哥,笑的臉上的褶子都扭成了花,直喚道:“風流哥,樓上包房請!”
沈風流擺擺手道:“不了,我們今兒來,是特地見如煙姑娘的!”說著,一張五千兩的銀票遞到老鴇子手中。
老鴇子一看數額,心裏也笑成了一朵花,趕緊道:“幾位公子稍等,我去通傳一聲。”
不到一會兒,老鴇子回來通傳:“如煙姑娘有請!”
過了大廳後門,再穿過一條不長的走廊,便到了如煙姑娘的院子前。翠兒已等在哪裏,遠遠瞧見沈風流等人時,便已笑著招手,又蹦又跳的像隻小麻雀。待幾人走到跟前,翠兒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道:“你們終於來啦,小姐可是記著你們哩!”
沈風流、張九歌與小常三人相視一笑,他們又何嚐不記著如煙姑娘?徐厚儒聽小雲說過此事,此刻也想見見那傳聞中的如煙姑娘。
幾人與翠兒說笑著進了院子,如煙在廂房中聽見幾人談話的聲音,也出來迎接,眾人客套一陣,進了屋子。依然是古色古香,依然是南界紅茶,依然是軟綿綿醉人的語聲。
徐厚儒得了大家與如煙介紹,隻高興道:“聞名不如見麵,如煙姑娘實乃人間仙子。”
如煙也不客氣,隻說道:“青樓女子卻不敢妄稱仙子,怕是招人笑話!”
小常道:“怎地不敢,仙子到了哪裏也是仙子。”
沈風流也道:“怕是天上的仙子也比不上哩!”
張九歌卻不說話,隻跟著大家嗬嗬笑。如煙被人誇慣,也不反駁,隻歎了口氣道:“我雖仗著幾分顏色自抬身價,免了許多世俗麻煩,卻也交不到幾個真正的朋友。那日與你們品茗吟詩,卻真的很開心!”
沈風流道:“既是朋友,又何須多言?其實能與如煙姑娘交上真正的朋友,也是我們莫大的榮幸。”
“是啊是啊!”小常立即附和道。
如煙又叫翠兒端了些點心,招呼翠兒也一起坐下聊天。
翠兒表麵上是如煙的丫鬟,但兩人私下裏都是以姐妹相稱,早已沒了主仆之分。
眾人聊的正愉快,突聽沈風流大喝一聲:“窗外何人?”話音未落,忽聽“噗噗”幾聲,幾枝小箭破窗而來。
箭頭鋥亮,隱隱透著幽綠,怕是喂了劇毒。
眾人還未反應,沈風流已是極快的一起身,閃電般伸出雙手在空中抓了幾抓,竟是把所有的小箭都接了下來。
“爬下!”沈風流大喊一聲,同時將手中小箭扔出窗外,接著聽到窗外傳來幾聲慘叫,想是有人被小箭射中,活不了了。“大家都別動!”沈風流叮囑一聲,又極快的將屋內幾支蠟燭吹滅,光線頓時暗了下來。
沈風流倚著門柱,用手指將窗紙點破,探頭外瞧。院外雖燈火通明,卻是靜悄悄地,哪裏還有人在?剛才那幾聲慘叫本該留下幾具屍體,但奇怪的是,地上並沒有屍體。又豈止沒有屍體,簡直連一絲血跡都看不到,就好像剛才的事從未發生過。屋子之內極為安靜,隻有張九歌幾人輕微的呼吸聲。
沈風流運氣真力查探四周,竟未發現一絲異動。這是一批訓練極為有素的刺客!沈風流的心凝重起來,因為他的實力不過還是個清者,麵對這樣一批一流的刺客自保當然是沒問題。但若保護這一屋子的人,就有些難了。
張九歌、小常、趙厚儒與如煙還有翠兒五人,都十分緊張的俯在地上。這突如其來的事件,弄得幾人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此刻一股詭異緊張的氣氛正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他們無法細致的去思考。還好有沈風流這個修仙者,這無異於讓大家吃了一顆定心丸,隻是他們哪裏知道,沈風流心中卻正為此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