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彎曲的青石小路從碧藍的天際蜿蜒伸出,一旁是一條清洌洌的小河,一旁是齊整的青灰色房屋。房屋是一水的馬頭牆,青灰瓦,安安靜靜的。這是齊樂鎮一條很普通的小巷,平常三三兩兩的,也就那麼幾個街坊鄰居。最近,這個小巷開了一個小酒館,招牌不大,寫著“快意酒館”四個字。由名字可見,這酒館的老板也是個性情中人。進了酒館,地方也不大,就擺著六七張桌子,收拾的很幹淨。平常來酒館的客人本就不多,此刻正是晌午時分,該午睡的都午睡了,更不會有什麼客人。但酒館裏卻忽地傳來一陣笑聲,隻聽酒館裏的人說:“想不到名滿天下的如煙姑娘,竟躲在這麼個僻靜的地方當起了老板娘。”
又聽一個十分動聽的聲音道:“靜了好,在風塵中待了這些年,該靜一靜了。”
往酒館裏看,正有幾個人坐在那裏與酒館的老板娘聊天。仔細看,這四人都是少年俊彥。他們有的健壯,有的書生,有的儒雅,有的俊秀,卻不是沈風流四兄弟是誰?原來如煙從春燕樓贖身出來,就和小翠在這小巷子裏開了個小酒館。前幾天托人給四兄弟稍了口信,這四兄弟才等空閑來看看如煙姑娘。
脫了綾羅綢緞,穿些粗布藍花白底衣裳,如煙卻更顯脫俗。平實的衣裳遮不住她絕美的容顏,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惑人氣質更是彰顯無遺。一個笑容,可傾萬人:“聽說你們四個結拜為異性兄弟了?”
沈風流愣了一愣,從如煙的笑裏拔出來道:“恩,我是大哥,小常是老二,厚儒排三,張九歌最小。”
小常道:“如煙姑娘真是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徐厚儒也覺如煙那種惑人的氣質,讓他有些呼吸困難,勉強擺脫出來才道:“二哥說的是。”
沈風流笑道:“怕是咱們四兄弟都要喜歡上如煙姑娘呢!”
隻有張九歌一臉疑惑,並不說話。
小翠在一旁道:“不害臊,喜歡如煙姑娘的人從這裏能排到城門外,哪裏輪得到你們!”
沈風流笑道:“如煙姑娘輪不到,小翠姑娘總沒問題吧!”
“邊兒去!”小翠眼珠子瞪的黑亮,氣鼓鼓的臉兒倒是可愛至極。
眾人一陣哄笑,才靜下來,如煙問道:“小雲,你怎麼總皺著眉頭?”
張九歌道:“我隻是不解,如煙姑娘雖然是個少女,可又與別的少女不同!”
眾人皆道:“有什麼不同?”
張九歌接著道:“心境吧,又或許是別的,總感覺如煙姑娘有些曆盡滄桑的感覺!”
如煙心兒一跳,張九歌為何總是能看破她?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小常卻反駁道:“淨胡扯,如煙姑娘嬌滴滴的,哪有什麼滄桑的感覺?”
沈風流也道:“四弟,這話你真說錯了。”
“我也隻是感覺,又沒說準!”張九歌隻好這樣說道。
“對了!上次那件事查的怎麼樣了?”如煙問。
沈風流道:“那個刺客組織在一夜之間被滅了門,沒有人知道是誰幹的。”
眾人都是一驚,就為了那樣一件事遭至滅門,這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驚人的秘密?想到此,眾人更覺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包圍著他們。
沈風流繼續道:“雖然咱們不知道那股力量究竟想對咱們做什麼,但大家一定要小心謹慎些才好。”
徐厚儒道:“隻怕謹慎也沒用,以他們的能力,殺我們實在不費什麼功夫。”
張九歌道:“他們既然要滅殺手的口,就應該能推出他們不敢動用自己的力量來對付我們,所以才這麼遮著掩著,而且他們很怕別人知道他們是誰!”
沈風流道:“正是這樣,所以咱們還有周旋的餘地!”
眾人又閑聊一陣,才散去了。四兄弟回到書院,又各司其職,各做各的了。楊明軒下午又講了些調息的法門,以及對修仙書籍的詞語理解,這些都是基礎,學不好也是不行的。張九歌雖說體質不行,但腦子卻十分好使,對這些學習性的東西一學即會,連楊先生都誇他聰明。就這樣早上被藺先生拖出去錘煉,下午學習修仙入門,沒事組團看看如煙姑娘,過了許多日子。冬去春來,張九歌的體質在藺先生的打磨下,倒也比之前進步了不少。學生中最優秀的是趙厚儒,不僅體質十分強壯,而且把經脈調息已練到十層,其他的人都在七八層徘徊,唯獨張九歌才練到四層。經過將近一年的打磨,這群少年也都被塑造的十分健壯,當然,除了張九歌依然有些瘦弱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