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學生聲音洪亮:“不甘心!”
“對!”胡道生精瘦的臉上竟隱隱有了兩道淚痕,“我們絕不甘心!記住,咱們仙途院出去的人,永遠是一個集體。無論你們現在有什麼小口角、小恩怨,但到了仙門,都要團結起來,一致對外,決不允許外人欺負咱們,聽到了嗎?”
“聽到了!”
“我沒聽見,大點兒聲!”
“聽到了!”
“好!祝你們一路順風!這壇酒,我幹了!”胡道生提起一壇子酒揚起脖子便灌了起來,咕咚咕咚,灑出的酒水流過他上下顫動的喉結,再流過他灰白色的領子,一直流進了他的胸膛。
“我們也來!”藺峰與楊明軒相視一笑,也各自提起一壇子酒灌了起來。
學生們看著三位先生猛灌酒的樣子,不知怎地,都哭了。淚水,無聲的從他們臉上滑落。先生們一直到現在還是在教導他們,這是從師者永遠對學生的一份情誼。所有的學生就這樣看著三位先生將一壇子酒灌完,沒有一個人說話。
胡道生最先喝完,接著是藺峰,然後是楊明軒。“好酒!”三位先生異口同聲道。
然後,安靜的大堂忽然爆發出一陣猛烈的掌聲。聲音熱烈,回蕩在每個人的心頭,一直到大家都醉了!
第二天,胡道生早早去了劍仙閣,將剛剛過來的各門派挑選弟子的拔頭請到書院。凡人通過書院進修仙門派,就像是有人將小孩子的腦袋拔起來一樣,拔好了,小孩子連身子都淩了空,拔不好,脖子斷了,便是個死命,所以這些來書院挑弟子的人,被稱作拔頭。當然還有另一個意思,就是能從大把的銀子中拔得頭籌。
淩雲閣到書院的這截路上,胡道生已經把這頭筆銀子塞進了每個拔頭的懷中。來的一共有六個拔頭,分別是仙劍門,火神幫,兩儀宮,劍帝宮,正氣門,五德派。下了馬車,書院的門已經大開。學生們站在兩旁,列隊歡迎。幾個拔頭視這些學生如無物,昂著頭麵色不變進了書院。
待拔頭進了大門,眾學生才尾隨進去。今天對他們來說,可是個大日子,誰也不敢表現的太過張揚。沈風流也在學生之中,這是張青蓮已經與其他幾位先生說好了的。一直進了大堂,胡道生給學生們介紹過幾位拔頭後,才吩咐楊明軒將各個學生的狀況明細呈給幾位拔頭看看,好讓幾位拔頭挑選弟子。遙仙派的拔頭是個中年,打扮光鮮,一臉的粉油相,說話慢條斯理:“今年的學生倒是比往年的要好上一些。幾位師兄弟,還是按照往年的慣例,我就先挑了!”
其他拔頭沒有意見,因為這些學生去哪門哪派早就是事先安排好了的,誰先挑選都一樣。那拔頭看著名冊念道:“沈風流、徐厚儒、劉算、劉顧、你們四個跟我走!”然後又道:“剩下的,你們挑吧!”
張九歌心裏犯了嘀咕:為什麼仙劍門的拔頭不挑我?
沈風流和徐厚儒看著張九歌,心裏也是十分著急。劉算和劉顧不知內情,所以隻顧興奮。
胡道生趕緊上前悄悄提醒道:“劉拔頭,您似乎還有一個學生給忘了吧?”
“忘了!”那仙劍門的劉拔頭道:“誰忘了?”
胡道生悄悄道:“張九歌,也是我們院長打點好去遙仙派的!”
誰知那劉拔頭卻道:“笑話,你也太拿你們院長當回事了。這個張九歌,資質奇差,怎麼打點也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