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孫長興走了,張九歌也喝的差不多了,昏昏沉沉的躺倒了床上。想著如煙和翠兒,心裏又是一陣抽痛。即便之前被小玉點醒,卻也會懷疑,如煙和翠兒究竟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要這樣與他分開?本想尋個無人認識的地方,快快樂樂的過一輩子,看來是不可能了。當身世之謎又重回心頭的時候,張九歌隻感到了沉甸甸的壓力。他忽然明白,自己本就不該因為兒女情長而放棄這些必須要做的事情,這是懦夫的行為。
也許如煙正是因為如此,才斷然與他分開吧。如煙一向堅強,自不會因為這些兒女情長的事去放棄自己該做的事情。況且,他與如煙和翠兒人妖有別,本就不該在一起。也許如煙做的對,他們本就該這樣分開,然後去走各自的路。也許他該忘了如煙和翠兒,去好好過自己的生活。可是,這可能嗎?他能忘了自己摯愛的人嗎?
第二天一早,掌門孫抱熊又在大廳開了大會,意在向各位弟子說明當初張九歌並沒有死,而今他又回來了。看著孫抱熊和徐鳳嬌二人喜上眉梢的樣子,眾位弟子都十分不解,為何師父師娘會如此重視一個資質極差的弟子?尤其是郭雲和黃浪,二人看見師父師娘突然對一個許久未歸的張九歌如此器重,心裏真狠他當初沒死。
散了會後,眾位弟子都繼續去聚靈台修煉。張九歌也沒再被安排值班,而是和孫長興一起去自己的房間學習正氣門心法。這是孫抱熊專門安排的,交代孫長興要好好的教他。
到了房間,孫長興喝了口茶便道:“咱們開始吧!”
張九歌點點頭,神色清朗地盤膝而坐,運起修仙基礎的法門來。一股渾厚的先天陽氣瞬間在他體內活躍起來……
起初,這股猛烈的先天陽氣在他丹田之內凝聚成了一個極為密集的紅色圓點。然後紅色圓點不斷跳動,又變為兩個,再不斷跳動,接著又變為三個、四個、五個……一直到數也數不清。這正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天地萬物的道理。先天純陽化為無數個圓點鑽進他的奇經八脈,不斷地捶打。張九歌隻覺渾身的經脈都好似要爆了似的,極為脹痛。
正在他痛的難以忍受的時候,孫長興也開始將口訣緩緩念出。
“吸氣沉心問丹田,奇經八脈似鐵打。大椎通中樞,分肩井,至天宗。一股正氣自相生,翻雲覆雨吾乘風。……”
正氣門心法口訣如天外梵音般緩緩入耳,將小雲的頭腦蕩滌的一片清明,一股藍色真氣再由丹田生出,迅速遊走奇經八脈,形成一堵堅實的壁壘抵擋先天純陽的不斷敲打。張九歌感覺自己的經脈如河道一般,被藍色真氣衝刷的越來越寬。空間慢慢變大,先天純陽的敲打也漸漸變輕。
忽地,張九歌感覺一股祥和之氣升到他的頭頂之處。
張九歌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能聽到孫長興喉嚨顫動的聲音,還能聽到門縫之中有細小的風刮過,呼呼作響。一股無形的意識從他腦中衝出,他感受到院子中的大樹正在從土地中汲取養分,小草的根也在漸漸紮深,萬事萬物都好似有了勃勃生機,這是一種多麼奇妙的感覺。
心念一動,張九歌房間的門竟“吱呀”一聲,開了。
此時體內丹田忽地迅速旋轉,將奇經八脈中的先天純陽吸收回來。而藍色的真氣再次衝刷一遍經脈後,竟漸漸與經脈融合,不分彼此。
麵上一道金光拂過,張九歌睜眼。
金光隱去,漸漸化為籠罩著全身的一圈紅光。紅光之中的張九歌麵露笑意,侃侃而談:“師兄,我已突破白衣境界!”
孫長興看他反映,趕緊伸手向他脈搏一探,心中頓時一驚:師弟的修為不禁突破了白衣境界,而是直接跳到了白衣十層境界,若是再教他高級心法,恐怕馬上就能突破綠衣境界啊!
在片刻之內便可直升兩層境界,這種情況孫長興簡直聞所聞見所未見。
“怪不得爹娘對他如此重視,以此來看,師弟現在的潛力絕對是修仙界自古第一人啊!這下我正氣門振興有望啦!”孫長興禁不住麵上一喜。
“師兄,你怎麼這麼高興?”張九歌問道。
孫長興道:“師兄是替你高興。”
“多謝師兄對我如此關心!”
“九歌兒!”孫長興道,“以後你要好好修煉,別給正氣門丟臉,知道嗎?”
“我知道的。”
孫長興又道:“你現在的修為已經到了白衣十層,其實再往上練,今日也能到了綠衣境界。但師兄唯恐你進境太快,一時不能適應,所以你先好好感受幾天白衣境界,然後師兄再教你高級口訣!”
張九歌感激道:“還勞師兄多費心了。”
“對了。你千萬不要把自己現在的修為說出去,我爹娘對你極為看重,恐怕要讓你在比武大會上一鳴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