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圖門清(一)(1 / 2)

宋蓮石一句話讓整個教室沸騰起來,大家都覺得這完全不可能,凍死這個說法根本不能服眾,宋老師淡淡一笑,“給你們看一下。”她做了一個咒的手勢,嘴裏默念了一句,突然指向黑板,黑板上就像放電影一樣,一個芭蕾舞者在露天的平台上翩翩起舞,聽音樂很像《胡桃夾子》,四周無人,天上飄下來點點雪花,旋轉,旋轉,再旋轉,那女孩就在了平台的邊緣上來回旋轉,台子大約有兩米多高,下麵堆著一些細細的鋼管,一陣風吹來,她在旋轉時被吹偏了一點,眼看就那麼從平台上跌了下來,沒有多大聲響,跌下來的時候手臂戳到了鋼管堆上,斜插了進去。額頭撞到了鋼管堆,頓時就昏了過去。沒有求救,沒有聲息,沒有人知道,雪依舊簌簌地下,最後不知道過了多久,人們在薄薄的雪層下找到了她,她就這麼被凍死了。“要善於推測但不要妄下結論。”宋蓮石嘟囔了一句做了個收進的手勢,黑板又變回了原樣,“這節課就到這裏,下節課記得帶一個杯子,水杯,透明的。”“嘿,哥們,她上課都這樣麼?”鄒遷一下課就竄到沐的身邊。“她?別相信你看到的。”公羊沐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鄒遷覺得這個老師真夠勁,充滿了危險性的魅力,準確地說是恐怖的魅力。“她好像用的也是咒,我可以用得跟她一樣麼?看起來挺酷的。”“不可能啦,她的純技是幻術,她是利用咒把黑板變成空間與時間的交流介質,再用幻術重現當時的情景,即便沒人在場也可以追溯到。能弄得這麼帥氣主要是幻術。”其歌裝出學究的架勢給小遷講起課來,“不過你可以學幻術,就像她學咒一樣,不同就是你影像的效果要差她很多,基本不可能有她做得那麼逼真,她的如果算3D,你拚死學最多能學到純平的效果。”“不過你可以自己預知,因為咒,可以讓屍體開口說話,或者讓它自己演繹出當時的情景。”沐看到鄒遷有點失望的樣子,多少給他打打氣。“算了,這麼恐怖的東西還是少接觸好,夜路走多終……”遷想起上節課還有一點後怕,後半句咽了回去。他們三個走出教室一路向寢室溜達,迎麵有個人遠遠走過來。其歌拽了拽公羊沐的衣角,“看,又是那家夥。”沐撥開其歌的手,很拘謹地小聲說了句,“別多事,走你的路。”隨後把遷從左邊拉到了右邊,自己走在三人的最左邊,頭微微向右低著,眼睛避而不看迎麵過來的人。那人長得很高,漸漸走近,感覺一種迫人的氣勢,身材很瘦弱,麵色發白,像是個藥罐子,但眼神卻相當犀利,當鄒遷跟他對視的時候,那目光幾乎可以穿透他的心,把他的思緒一一攤在陽光下似的。在距離大約半米遠的地方,沐特意向右靠,示意他們避開,但那人還是徑直走到遷的麵前,伸出手說,“我叫圖門清,陰陽學堂的初級生,請問你是……”鄒遷剛想禮節性地跟他握手,一下被公羊沐擋了下來,沐伸出手臂擋開了圖門清的手,“他叫鄒遷。”“鄒遷,跟鄒邁有點關係吧。”圖門嘴角微微翹了翹,看上去不太像笑。鄒遷瞅了瞅沐,覺得氣氛不太對,可完全摸不著頭緒,不知道自己是說好還是不說好,指從嘴角輕輕擠出四個字,“他是我弟。”然後就後悔了,也許說“我是他哥”會更有氣勢一點。“哦,這樣啊。那你的純技是什麼?也是卦麼?”“這個你沒有必要知道,謝謝,我們要回寢室了,我們不像陰陽學堂的學生,修一家就可以。”沐拉著鄒遷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拜拜!回見!”其歌撇下一句,轉頭就蹦蹦地隨著公羊沐和小遷走了。他們仨一口氣走回寢室路上一句話也沒說,其歌跟著進了沐和小遷的寢室,“那個圖門清是誰啊?”遷實在憋不住還是問了。“他啊,是上個月剛剛升入陰陽學堂的。”沐說得好像很簡單。“姓圖門?他不是漢族人麼?”鄒遷進來前聽說陰陽學堂裏的都是漢族人,這個姓好像不太像漢族的姓,他長得也不是很像漢族人。其歌拍拍小遷的肩膀,“他的來頭可大了,他也是漢族的,據說祖上是清朝的高官,賜姓圖門。知道為啥他倆過不去麼?給你個小小的提示,他倆的純技都是蠱。”鄒遷仰頭看著天花板,“都是用蠱,一山容不得二虎?”“屁啊!這陰陽學堂裏虎多了,用蠱的虎也不少,論不到我倆爭。”沐甩也不甩地溜出一句。小遷皺皺眉頭,心想,從說話看來,這兩個人看起來好像都挺了解對方,也並不計較對方態度有多麼爛,這兩個人歲數看起來都不大,公羊沐24歲,那圖門清看起來最多26、7歲的樣子,也不是老家夥不可能有多麼深的淵源,除非,“你們是世仇?”“啊哈,猜對那麼一點點,說不上世仇,最多算是父仇。”其歌倒是很高興的樣子,也不知道他是高興小遷猜出來了還是別的什麼。“什麼父仇,別聽他玄乎,其實是他爸爸和我爸爸之間的疙瘩。”沐隻簡單地解釋了一句。其歌爬到床上,就像說書一樣,“列為看官聽我說,圖門清的老爸圖門功都42歲畢業的時候成績破了陰陽學堂十年的成績記錄,純甲,28甲下,對此圖門功都很是引以為傲,而沐少爺的老爸公羊申誠三年後竟然破了這個記錄,隻有15甲下,功都就認為這爛事兒是個恥辱,非要讓他兒子刷新陰陽學堂新的成績記錄,而見到沐少爺就像仇人似的,在禮學堂裏圖門清也沒少向沐和他周圍的人下蠱。”“這麼想不開啊,何苦呢?”鄒遷覺得這種人簡直不可理喻。“他們圖門家是古傳蠱的獨門傳人,認為其他的蠱都是偏門左道,而我家傳下的蠱是從訣和巫術異化而來的,所以遭到排擠也很正常。”沐說得很輕鬆,但表情看起來卻有點沉重。“如果他要向咱們下蠱,怎麼能知道?”鄒遷突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不對,怎麼能避免?”公羊沐輕描淡寫地說了句:“隻要別讓他碰到你就行。”鄒遷還想詳細地詢問一番,不過看沐那愛理不理的態度也就沒再強人所難。其歌倒是興致勃勃,好像他肚子裏存著的是天大秘密,像開閘的洪水一個勁往外倒,“對,隻要別讓他碰到你,就絕對安全,古傳蠱就是靠近距離下蠱為主要手段,他拿的東西你別吃,他送你的水別喝,就像今天握手就絕對不能握。”“如果他握手時給我下蠱,那他自己身上不是也中了?”小遷越想越想不通。其歌出去搬了張椅子回來,騎了上去,做出要長談的架勢,“你聽我說……”“你們先說,我睡會兒。”沐懶得聽他扯。“就是說他要下蠱就要自己以身試蠱,自己做下蠱的媒介,這個你能理解吧。”其歌繪聲繪色地講,“這犧牲可不算小,不過他們圖門家的不怕,圖門家從出生後可辨味的時候就指定古傳蠱的傳人,古傳蠱的傳人從被指定的那一刻起就要不斷被家人下蠱,對自己下蠱,一般到10歲左右就百蠱不侵了。”“可是這對身體傷害會很大,這種傳人真是太倒黴了?”鄒遷不由得同情起圖門清。“嘿嘿嘿,他這傳人可賺大了,看上去他弱不禁風的樣子,你可不知道他有多結實,骨頭裏頭都是肉,不不不,這麼說也不對,外在的樣子的確是古傳蠱弄成的,但他健康得很,這很能蒙人的。據說古傳蠱自身有一種循環排毒的功夫,無蠱的時候可以強身健體,有蠱的時候可以去蠱護身,不過隻是聽說而已誰也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