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早其歌就把為霜拉到了404,正好趕上圖門還沒去上課,他就堵在門口拿起手機叫鄒遷和公羊沐過來,“快點,你們都快點,在404,馬上!”大約五分鍾左右,所有人都到齊了,“宋織呢?出來啊!”其歌這麼一叫,宋織從碑陣裏麵鑽了出來。“幹什麼啊你,這麼大清早的。”“你們知道不知道在訣裏麵有一個現訣的?”其歌高聲問道。“知道,火字訣的現訣嘛。”為霜還是不知道他想說什麼。“你練到了沒?”“剛剛練完火字訣,你到底要做什麼?”“昨天晚課講的是訣訓,老師說現訣可以把文字和圖片的內容表現成現實情景。”其歌說完一個勁指著逆文碑陣,“這個,這個!”“真的?”鄒遷看著為霜,眼神怪怪的,“那麼你試一下吧。”“白癡!”圖門瞅也沒瞅其歌。其歌剛要上前一步去拽圖門,手又收了回來,從牙縫裏擠出五個字,“你再說一遍。”“算了,你上課八成有沒認真聽講。”為霜無奈地攤了一下手,“現訣實現的條件是必須我要理解內容,如果不理解內容的話根本沒有用的。”“啊!怎麼會這樣,不過沒關係,還有沐少爺,你的蠱,不是可以把繁體字變成簡體的嘛?”其歌轉身抓住公羊這個救命稻草。“你小子真是在浪費我們的時間,那隻是變形蠱,是按照我的心思變的,這碑文我要是能變形成簡體還等大家破譯什麼啊?”沐真是佩服這小子的莽撞勁兒。“你不要這麼著急好不好?”“不著急不行啊!”其歌委屈地嘟囔起來,“我隻怕快沒機會了。”說完還抽了抽鼻子。“為什麼?”眾人驚詫不已。“你暈了啊,什麼叫沒機會了。”鄒遷搖了搖其歌的肩膀,想讓他清醒一下。“你到底怎麼了?”為霜著急起這個小毛頭來。“你遇到誰了?”圖門看著其歌的臉,發現他的眼淚馬上就要奪眶而出了。“我……”其歌猶豫著。“快說啊!”公羊沐發現的確不對,也許其歌他真的有事情。“他遇到他自己了。”宋織一句話把整個屋子裏的氣氛速凍起來。圖門、公羊、小遷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腦袋裏一片漿糊,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什麼叫他遇到他自己了?”宋織背靠在碑陣上,兩腳完全騰空,悠哉遊哉地說,“這件事終究會發生的,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不想走啊!”其歌說著竟然已經有了哭腔。“沒辦法,既然他已經來了,那你必須回去。”宋織點了點其歌,“這就是你當初進了刑家的原因。”“你們倆到底在說什麼?”沐有點忍不住了。“他們在說刑家符少。”為霜看著其歌,心裏多少有點不是滋味,“刑家符少是清末陰陽學堂突然出現的人物,十二歲出名,二十歲又突然失蹤。”“這跟其歌有什麼關係?”沐好像聽出點苗頭。“清末時期社會動蕩,陰陽學堂要求各家備齊所有的純技的學士以抵禦外來的騷擾,隻有刑家缺少純技是符的人,而且刑家也從來沒有招收過用符的人,準確的說用符的人進入刑家也是一個不小的忌諱。”“這有什麼用?其歌也不是清末的。”鄒遷有點越聽越糊塗。“刑家從那時開始一直到後來,也許隻招過其歌這麼一個純技是符的吧。”圖門倒是真的聽懂了,“其歌,你會不會用時空符?”“聽說過,但還不會。”其歌看看自己的手,知道這回真的大禍臨頭了。“這就對了。”圖門依舊沒什麼表情。“也許我們換回來的這個,比你技藝高超得多。”“你們好!”一個男生的聲音,聽起來很像其歌,但要成熟得多,“就知道你們都在這兒了,你準備好了麼?時間可快到了。”眾人麵前出現了一個“大”其歌,一時間適應不過來紛紛倒退了一步。這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其歌皮膚呈現著淡淡的古銅色,眼睛細而長沒有現在其歌那麼圓,鼻子倒是跟現在的其歌一樣挺,鼻頭微微有點上翹,臉形也變得稍長了一些,身高隻比沐矮一點點,那成熟的氣質一下就把現在的小其歌比下去了。“我知道你不想走的,但看我現在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裏,沒事的。”大其歌直衝著小其歌走過來。“你不要過來,我還沒想好呢。”其歌竟然害怕得哆嗦起來。“真的沒問題麼?我會不會死啊?”“當然不會,他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裏了嘛。”為霜指指大其歌。“為什麼不找別人,就算晚一點也可以啊。”其歌靈機一動,想讓麵前這個大其歌去找以後的自己,起碼也要等破解完衡陵逆文碑陣的,不然太虧了。“你邏輯混亂了?”沐敲了一下其歌的腦袋。“是過去的曆史決定你,不是你去決定曆史,你進刑家三個多月,刑家基礎都學得差不多了,這時候正正好。”“我冤啊,比竇娥還冤。”其歌就快要哭出來了,強忍著眼淚,使勁吸鼻子。“就是這裏,就是這句。”說著,大其歌伸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八卦式的符,中間加了一個三角,嘴裏念著“唵嗎呢嘛咪吽”一掌推向其歌。還沒等其歌再喊出什麼,就消失不見了。包括宋織在內,大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嘿嘿,我終於回來了,真是辛苦。”其歌撓撓頭傻笑了笑。“一聽這嘿嘿就知道真的是他。”沐很快地適應了麵前這個超齡的其歌。“幸虧趕上了,看來這個碑和我走時候沒多大變化嘛。”其歌伸手摸了摸。“當然沒變化,你可是剛剛走的。”圖門覺得麵前的這個其歌腦袋好像一點都沒變聰明,不過看他剛剛使出的純技,從技巧到力度已經跟自己不相上下,不免有些介懷。“我可是很想你們啊!”其歌見到老朋友心裏激動得很,“圖門,你嘴巴還是這麼不饒人。”“我們可不想你,你今早不拉我們到這裏,曆史說不定就改變了。”為霜開始為小其歌惋惜起來,這麼個大其歌看上去一點都不可愛,更不舒服,而且他現在這麼高,不能動不動就拍他的腦袋了,真是可惜。“大家還是慢慢習慣一下吧。”鄒遷無奈地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既然已經這樣了,咱們也無能為力,還是破解這逆文碑陣吧。”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專到了宋織的身上,“還是先回去吧,我想大家還是需要準備一下,明天晚上來這裏集合。”宋織說著又轉進碑陣消失了。“為霜姐。”其歌湊到為霜身邊。“別,你現在可比我大,別叫我為霜姐,太別扭了。”為霜看著其歌那張臉,隻覺得怪怪的還說不出到底哪裏怪,也許就怪在太出乎意料了,“叫我為霜就行,你要說什麼?”“我一直想問你,你用現訣實現過什麼?”其歌一句話引來其他三人的好奇,畢竟咒、蠱也沒這個奇妙的功能。為霜竊笑了一下,瞅著這四個人,一字一頓地說,“三井壽!”五人剛剛分開,其歌就直奔刑家辦公室,剛進屋還沒等開口,刑家的老師們就連連稱好,好,好。“我現在該做什麼?”其歌掏出小其歌的學生卡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