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勝敗之間(一)(1 / 2)

宋織進到碑陣裏的時候,大家都覺得她是個頑固的老太婆,每次都隻會潑冷水,可看著碑陣漸漸被紫色的煙霧厚厚包裹住,失望之餘卻也無能為力,隻好乖乖做聽話的“好孩子”。大家散去後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圖門清突然站起來拿起外套就向外走去。其歌看著圖門出門,反常得一句話也沒問,本來想跟蹤跟蹤圖門,瞧瞧他這麼晚到底要去哪裏,不過想到剛剛就跟丟了公羊,這此要跟蹤圖門簡直就是自取欺辱,還不如睡大頭覺暢快,等他回來後再計劃旁敲側探。圖門清走到一樓的休閑大廳找了個四麵無人的位置坐下,腦中一個勁在過濾著擁有傳盒的人,從四大家開始算起,擁有傳盒的人真的不少,但分析起來可以利用弱點的卻不多,絕大多數傳盒持有者都是那種傳統而正派的三好學生,不會無故跟別人較量,更不會拿傳盒出來冒險,“或許……”圖門拿起手機,撥到陰陽學堂電話中心,“查巫家荀因健的電話。”要盡快得到一個傳盒隻能從這個人突破,這回真的要跟他正麵交鋒了。電話一通,“誰?”“荀因健麼?我是圖門清。”“哈哈哈,就知道總有一天,你會有求於我,說吧,什麼事情。”“我要你手裏的傳盒,談個條件吧。”“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分明得很,還是以前我跟你說的,如果可以,你就到巫家實驗場找我,十二點以前我都在。”沒等圖門清回答,荀因健說完就掛了電話。圖門一個人靜靜地坐著,點了杯加冰的蘇打水,看看表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考慮時間,到底要不要去,這次去即便成功也可能隻剩半條命,如果失敗隻不過為明天的《陰陽學報》上多了一則校內新聞——“醫家玄學士圖門清離奇失蹤,事發突然各部門正竭力調查”。他安靜地望著窗外,很久都沒有特意欣賞欣賞學堂的夜景了,五年前第一次踏進這裏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特殊,而且吊兒郎當在禮學堂整整混了四年半,四年中很多同學都從禮學堂升入了陰陽學堂,隻有他圖門清所有的考試都不參加,一心隻顧練習自己的蠱,沒有朋友,沒有敵人,這種自我放逐的日子也是他快意人生最灑脫的時候,半年前公羊沐的出現改變了一切,清的父親圖門功都知道這個消息後,一門心思認為這是一雪前恥的好機會。要挾清拿到禮學堂12科全甲的成績升入陰陽學堂,否則將禁止他再使用古傳蠱,蠱是圖門自信之源,如果沒有了蠱,他想不到如何在學堂裏生存下去。幾番思想鬥爭之後,圖門清就變成了現在的圖門清,變成了圖門功都的圖門清,就這樣半年多過去了,現在的他倒是有點感謝公羊給他的那一拳,讓他知道如今的自己並不是最初執迷的那個人。窗外的銀杏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一輪圓月遠遠小小地印在天空中,彌朦的月光鋪灑下來,隱約可以看來偶爾來往的行人,夜風吹得緊,很多學生都穿著校服,來來去去像一個個失落的幽魂,即可笑又可悲。十一點半,圖門清緩緩站起來,眼睛一直沒離開窗口,把錢和消費壓在杯子下,定了定心神,向巫家的實驗場出發。巫家實驗場,因為大所以叫實驗場而非實驗室,是一個有“森林”環繞著的廣場,外麵歪歪斜斜地豎著塊牌子——非請勿進,若有不測,後果不較。圖門推開斑駁的鐵門,小心翼翼地往裏走,實驗場裏麵種著數以萬計的植物,高有參天紅杉,矮有覆地蔓藤,老有萬年古參,少有一夜瓊花。看著麵前這些看不清也叫不出名號的植物,圖門清自知不能妄進,打了個電話給荀因健,兩分鍾後,一個穿著細水貂皮大衣的男人出現在他麵前,“跟我來吧。”圖門清跟在他的後麵,踩著他的腳印一步步跟進,走過這片黑暗而陰鬱的“森林”,霍然一個廣場出現在麵前,星星點點的黃暈光中夾雜著藍色的磷火,把整個廣場顯得更加陰森恐怖,四周環繞著深而不見的林木,隻覺是置身於六道之外的某處,廣場右側傳來一個聲音,“你來了,晚了一點,不過剛好。”一個長相頗為清秀的男人從黑暗的角落裏走出來,手裏拎著一個傳盒,順勢往地上一扔,“準備好了沒有?”“準備好了,開始吧。”圖門這是第一次見到荀因健,以前隻是多少有些耳聞,單看長相多少有點出乎意料,本以為他應該是那種一臉橫肉吐沫橫飛的莽撞人,可仔細一想荀氏家族是陰陽學堂的一大家,不僅曆史悠久名號也響當當,而且多數都是道家出身,祖祖輩輩求道煉丹修成了家族的好皮囊,雖然他荀因健進了巫家,但基因不是說變就變的,依然保持著一副道風仙骨,畢竟那種遺傳的氣質也不是一天兩天修得來的。荀因健一揮手,廣場四周頓時簇簇紅光閃閃,火光把整個場地照得白晝一般,這時圖門才看清楚,除了荀因健和貂皮男人外還有三四個人分散在角落中,“說一下規則,徒手自由搏擊,以認輸為敗。不許使用純技,這四周是三昧真火,在這裏不論誰使用純技都會引火上身,這你應該知道吧。”荀因健脫了外套隨手扔在一旁。“知道,可以開始了吧。”三昧真火,仙術的確不一般,這火用水是滅不了的,一般情況下都是燒盡為止,孫悟空也中過紅孩兒的這種火,圖門心中搜索著自己所有的蠱,竟也沒找到一個可以克製三昧真火的,現在隻能聽天由命了!“開始!”貂皮男高喊了一聲,所有人都撤到三昧真火圈以外。兩人高度相差不多,圖門清一米八五,荀因健一米八二,身材上荀因健看起來更結實一點。二人麵對麵站著,誰也沒出手,大約過了三分鍾,荀因健一個從衝刺步上去,快速的左直拳衝著清麵門而來,圖門向右一閃,荀因健的左直拳從清的肩膀上滑了過去。清挺身順勢一個右滑步,抬起右腳向健的小腹狠踹。荀因健急退步向後一閃,雙手拽住圖門的右腿,往懷裏一拉,側身曲腿,膝蓋結結實實頂上清的後腰。十個回合下來,兩人都有輕傷在身,勝負未分,不過形勢愈加看好荀因健,圖門清有點氣喘,防禦的強度也逐漸減弱,如果認輸,敗也就敗了,除了拿不到傳盒,什麼都不會少;如果這樣堅持下去,後果誰都吃不準。荀因健趁圖門稍微走神的機會,一個右鉤拳正好打在清的眼眶上,血順著眼角流到了唇邊,圖門隨意抹了一下,蹭得半麵臉都泛著紅。“來吧,用全力。”荀因健勾了勾食指挑釁地笑著,“圖門清,我記得你沒這麼弱啊。”荀因健進入禮學堂的第一個星期就見過圖門清打架,在兵家教場,圖門清與兵家的角照天比試,也是自由搏擊,角照天是究學士,純技是工,也就是發明製作各種兵器、器物等工具,這種純技根本無法跟蠱對抗,所以圖門清堅持徒手搏擊,絕不使用純技。觀戰的人都認為身強體壯角照天占絕對的優勢,一個小時多的激鬥,當照天把他打得半死的時候,圖門才開始還擊,僅僅用了十分鍾圖門就把姓角的打得昏死過去,兵家教場立有“生死由天”的規矩,圖門隻需一下就能將其置於死地,但他默默地拍了拍身上的灰,揚長而去,絲毫沒有勝利後的喜悅。此後,荀因健多次找過圖門清想要比一比,但都被一口回絕了。“怎麼能讓我跟圖門練一下?”荀因健對於這個挑戰充滿激情。“兩種可能,他有求於你,你可以提條件。”健搖搖頭,“這個不太可能,他求到我的幾率很小。”“那你就學角照天,搶他老婆,保準可以,奪妻之辱,是誰都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