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荀因健的請君入甕(二)(1 / 2)

圖門彎腰拔起針,吹了吹,“荀因健的家傳秘針,怎麼跑到你手裏了?”?為霜簡單地說了荀因健誤闖等活地獄的事情。圖門聽後笑了笑,“他沒答應給你這個吧。”“可這針是他自己插在地上的啊。”為霜認為這跟給沒兩樣。“這針要是人人能用就算不上是家傳秘針了。”圖門舉起針對著陽光照了照,“所有醫家生都想要這針,更別說曆史上有多少人盯著它呢。”鄒遷也湊近瞧了瞧,“如果是針灸,不可能就這一根吧,太少了點,難道還有別的沒給你?”“就這一根,也不完全是一根?”圖門左手拿針,右手順勢捋了一下,“唉,不行。”為霜搜索著記憶中關於這秘針的一切,?“這麼多人想要這秘針,可一直安穩地在荀氏手裏,一存就是幾千年,難道說荀因健是……”“是,讓你自己去還給他。”圖門把針輕輕放在桌子上,“這針的確是針灸用針,但用這個針必須會兩種技藝,抽絲術和觀音指。”“觀音指是仙術,可抽絲術是什麼?”為霜第一次聽說抽絲術這一技藝,感覺這絲跟針有點關聯。圖門撚起針,輕輕插在石碑上,“看見沒?我用這麼輕的力氣就能把針插得這麼深,要是人的話別說治病了,必死無疑,觀音指如細雨點水,輕可若無,才能用這針行醫治病。”說完,圖門抽出針握在手裏,一手從慢慢將針抽出,“正像三兒說的,針灸針不可能隻有一根,抽絲術就是用這個秘針的獨門功夫了,可以抽一成百,這招隻傳秘針傳人。”“這些,你怎麼知道的?”為霜認為自己已經了解很多關於這針的事情了,沒想到對這麼重要的信息一無所知。“鬼念。”圖門指了指自己的筆記本,“這針上可醫仙下可救鬼,還能起死回生,不過都是傳說的,沒有人見過,有名的鬼門十三針,它就是其中一針。”“鬼門十三針不就是《孫真人十三鬼穴歌》麼?”小遷聽著有些迷糊,“難道又是針也是針法?”“鬼門十三針早就有,《十三鬼穴歌》隻是借用了一下名頭而已。”圖門把針遞給為霜,“這針放在哪裏都會出麻煩,你還是還回去吧。”“幹嗎要還回去?”為霜看著手裏的秘針,很舍不得,“就算我不能用,自己留著還不行?”“不行。”圖門說得很堅定,“應該有一個秘針護石,如果是荀因健心甘情願送給你,就不可能不給你那個護石,如果沒有護石,這針就是見縫即插,危險得很,而且你也看到了,秘針這麼鋒利,一般東西都做不了護石的。”圖門擺擺手,“我勸你越早換回去越好,等這針闖出什麼禍,你就得求荀因健幫忙,那時候也許不是一根針的事情了。”為霜聽圖門說得有些道理,昨天她拿針回來的時候,針就穿透過大半摞的經書,放在桌子上,也陷到木頭裏麵,這讓為霜更怕秘針是荀因健的什麼預謀,“那,我把它扔了總可以吧?”“應該也不行,如果真的沒了,萬一荀因健查到你頭上來,更會死得難看,那姓朱的小弟不也是一攤灰。”鄒遷指了指圖門,“找他打頭陣吧。”“不!”圖門馬上回絕,“我不去。”“你跟荀因健也算有交情,就算幫幫我嘛。”為霜語氣明顯軟了下來,圖門好歹也從荀因健手裏拿了傳盒,證明圖門要比他強,就算強一點,也比自己獨入狼窩好啊。“你自己闖的禍自己去解決。”圖門說著回到了床上,打開筆記本繼續上網,“我懶得去招惹他。”鄒遷湊到為霜耳邊,咬著耳根子說,“小妹,如果咱把針插進去,他會不會發火?求荀因健拔出來,針在他身上,去不去也由不得他了,是不?”說完,跟為霜使了個顏色,瞅瞅針再瞪眼瞅瞅圖門的胳膊,然後跟為霜眨了眨眼睛。為霜使勁搖頭,小遷不住點頭,為霜還是搖頭。小遷衝上去鉗住為霜的手腕,為霜手一鬆,小遷就把針搶了過來,“圖門,你在看什麼?”圖門指了指屏幕上的《景嶽全書》,還沒等說,小遷已經箭步邁到身邊,清剛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鄒遷抖手一擲,秘針進了圖門的左臂,很快,一點聲音都沒有,圖門抬頭看看小遷,又看了看為霜。為霜馬上指著鄒遷爭辯,“三兒的主意,我本來不同意的,他搶過去的,我給你拔出來?”“不能你拔,你拔這針,沒準我整個胳膊就廢了。”圖門捏著胳膊,無奈地說,“幸虧是胳膊。我說過,我不去,你們去把荀因健找過來吧。”“唉,看來隻能當借口了。”遷搖搖頭,看了看為霜,為霜兩手一攤,“沒辦法,咱倆走吧。”從今早被續寧帶出等活地獄的時候,荀因健就估算到準不超過十二小時,那地獄裏的金光眼定會找上門來還秘針,他就一直等在寢室裏,會一會她是何妨神聖,待到十點有些不耐煩,索性躺在床上隨手翻起論藏來,大約十點半左右,才聽到敲門聲。“請問,荀因健在麼?”那女孩的聲音。“在,進來吧,門沒鎖。”荀因健起身理了理衣服,拽了把椅子坐下。一個穿著僧袍的女生走進來,後麵跟著的一個男孩子站在門外沒有進來。“你是來還秘針的吧?”“嗯,準確地說不完全是。”為霜沒想到他這麼直接,“想讓你取回秘針。”“嗬。”健看著麵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小姑娘,想不到她可以自在穿行在等活地獄,“這針不是你說還就還得了的。”為霜心想真如預料,不禁有點生氣,“你這麼做不覺得太卑鄙了麼?”“等等,你還不知道我要說什麼就這麼衝動,嗔戒要守的吧?”荀因健示意她看看桌上,“這是你的論藏吧?”為霜走過去,翻了翻,捂上左眼,荀因健發現她的右眼發出微弱的金光,竟然在陽間也可以看見,更加確定這隻應該就是摩訶薩天眼了,微微笑了笑,“是不是,說句話啊。”“是的。”為霜點了點頭,吹了吹論藏。“你不想知道這論藏是我怎麼偷來的麼?”荀因健翻著手裏的幾張,晃出絲拉絲拉地響聲。為霜看著荀因健,擺擺手,“這不是你偷的,如果真的是你偷的,就不會大費周章地用秘針引我出來了。”為霜手壓著論藏,點了點腳尖,“退一步講,你不可能中公羊的蠱,你隻能說略通梵文,要排出三藏還遠得很,你看!”為霜取出表麵的前五頁,“這裏的順序應該是這樣的。”“那你也知道我想要什麼了吧。”荀因健覺得跟這種聰明人說話一點不費力,真是舒服。他仔細端詳著眼前這女生,或許除了眼睛,她身上還有其他值得研究的地方,這人要一點點挖,速戰速決就太浪費了。“你想要經藏和律藏。”為霜衡量著圖門和三藏,心裏的天平搖擺不定,“我有個條件。”“說來聽聽。”荀因健知道那兩藏必然到手了。“用一次針。”荀因健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叫用一次針?”“我隻是好奇,這針到底怎麼起死回生,我想看你用一次針,什麼時候救什麼人由我來定,怎麼樣?很劃算吧,對你也沒什麼損失。”為霜心想,既然他要經心切,這麼簡單的事情鐵定會答應。“好吧,我答應你。”荀因健覺得這差使無所謂答應不答應,根本算不上條件,“那我的針呢?”“我現在帶你去取。”為霜說著轉身出了門。荀因健邁進404,發現竟然是圖門清,心裏不覺竊喜,原來這家夥也摻合進來,那以後就更有得玩了。“針在他胳膊上,你自己去拔吧。”為霜指了指圖門的左臂。“圖門,秘針的感覺怎麼樣?”荀因健邁步上前,一手撚住秘針的尾部,一手拍拍圖門的肩膀。“沒感覺。”圖門硬撐著,秘針進入的時候的確沒什麼感覺,而現在則是整個左臂完全沒感覺了,連帶著左半身都有點發麻。荀因健笑了笑,“這一針換兩藏,還算劃算。”說著,挾指一扽,秘針輕鬆抽了出來,沒有血,也沒有疤痕,“好了,你可以起來了,這回有感覺了吧。”健從兜裏取出一塊細小的白色石棱,對準中心一插,大半個針都進去了。“為霜,你真的要給他經藏和律藏?”鄒遷覺得這下子損失大了,三藏全部拱手送人,一點都沒得反抗,打劫都沒這麼痛快的。“圖門就這麼一個,三藏可以在找嘛。”為霜嘴上說得輕鬆,心裏卻失落得很,覺得這次小便宜貪得真是虧。說了句“氣淩旋蠻奪”,才想起不能用純技,跑回自己屋裏,一摞摞捧過來,跑了大約七八個來回才全部搞定,“這裏,你自己拿吧,純技不好使的。”荀因健看了看這兩藏,抬頭問,“你叫為霜?孟為霜?純技是訣?我以為你會進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