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幻象煙花(二)(1 / 2)

“不用,反正是幻象,在寢室裏也可以,不過我不太想讓別人看到,沒什麼。”寒冰在公羊的手機上按了按,“這個是我的電話,看完了記得告訴我結果。”又指了指按鈕,“用咒才能出來,不過有的時候會不太好使,你要多念幾次。”沒人知道鄒遷是怎麼過的筮算初賽,隻是到了複賽,其歌才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四處宣揚,“筮算複賽,有三兒的名字!隻有十二人進入複賽,不錯啊!”“要複賽了?他初賽什麼時候賽的?”公羊根本不知道小遷什麼時候去比賽過,這幾天接連看不到人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鬼弄些什麼東西,“他昨天晚上沒回來,沒準自己潛心苦練來著,你看,校服都不在。”“校服不在?”為霜覺得有點納悶,如果隻是練習也用不著穿校服的嘛,“他會不會是去尋行了?別的地方不太可能用到校服。”“管他呢。”宋織騰的跳坐上桌子,“咱們下午去看看比賽不就知道了。”“穿校服去。”圖門指了指其歌掛在外麵的校服,“看筮算得穿校服。”說完拿起針往其歌的胳膊上一紮,“有感覺不?”“有點麻。”三秒鍾後,其歌的眼淚竟然一下子湧了出來,搖搖頭,指了指胳膊,“拔出來,快,要斷了。”“嗯。”圖門點點頭,“這感覺就對了。”說完拔出針,繼續捧著白雅的日記看起來。下午一點半,五個人到了複賽場地也沒見到小遷,還差十分鍾開賽的時候依舊沒個人影。“這家夥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其歌站在場外不住點腳,“為霜,你別走來走去的,我眼睛都花了。”“我走幹你什麼事情?”為霜也著急得很,她剛剛看見為露進場,一副信心百倍的樣子。“他可別是記錯比賽時間了。”“不會。”公羊看看四周,差不多還有三四個沒有來,如果估計得沒錯,那幾個沒來的都是一等一的卜筮高手,“評委沒來,裁判也沒來,筮算的評委應該有鄒邁吧?”“鄒邁會不會給他哥開後門?”宋織坐在護攔上蕩啊蕩,突然感覺有人在盯著她,回頭看看,沒發現什麼,四周望了望,也確定不了,“奇怪,你們有沒有覺得有人往這裏看?”“鄒邁才不會,而且鄒遷也不會去走後門。”其歌往左右看了看,“你做賊心虛吧?”敲了敲宋織的腦袋,“韓複正在參加閉關賽,估計十天內都看不到他,你安心點吧。”“不是韓複,我覺得有人在盯著咱們。”宋織還是覺得有目光向她襲來,這感覺錯不了,卻怎麼也找不到來源,“算了,希望是我心裏有鬼。”“當然是你……”為霜的話還沒說完,隻聽轟的一聲,中間近三米高的競技台瞬間就崩塌下來,木質架構向外迸裂著發出吱吱哢哢的響聲,四周一片混亂,煙霧彌漫中摻雜著刺耳的尖叫。漸漸煙霧散去,競技台上的選手紛紛卡在裂開的夾板中,夾板間有人早就布置好了氣字訣,並沒有人受傷。“原來如此。”圖門仰仰頭,望著七零八落的競技台,“怪不得都沒來。”大約過了兩三分鍾,評委、裁判以及一些剛剛未到的選手包括小遷在內,才陸續到場。評委四人,除了鄒邁和宋蓮石以外,還有一位白胡子老頭和一個十七八歲的女生,裁判是道家的代傳老師慎破一。“那三個人是誰?沒見過啊。”其歌指了指老頭、女生和慎破一,“你們認識麼?看樣子挺牛的。”“裁判是慎破一,我上過他的課。”公羊指了指一身道袍的慎破一,“是道家代傳老師,就是圖門想要的那套佗門針的正主兒,那個老頭好像是傳說平生隻教有緣者的筮簽之師關順,胡子都白了。”“關順?”為霜幾乎叫了出來,“偶像啊,他竟然來當評委,比賽完一定要求他算一簽,他可是萬簽無一失的啊。”說著竟抻著脖子跳啊跳地想看清關順的樣子。“那個女生是誰?”圖門印象中學堂裏的沒有這麼年輕的女生高手,筮算也是不小的比賽,總不會叫一個不知名的卜算手來當評委吧。“應該是墨家的沈天心,她是沈牟的侄女。”宋織遠遠指著那個女生,“沈家她這輩的九個子女是以奇門九星取名,她排老六,其實她是個盲人。”“瞎子?”其歌驚訝得很,根本看不出來嘛,“她純技是什麼?”“這個不清楚,白雅的日記裏提到過她,是個心卜高手,據說為培養心卜從小在暗室裏長大,好像是去年過十八歲生日時剛剛解了盲禁。”宋織搖搖頭,歎了口氣,“所以眼睛隻能感覺到微弱的光線,估計這輩子是別想看清東西了。”“盲禁是什麼?是把她關在小黑屋裏麼?”其歌隻見過受明禁的人,是以強光刺激雙眼,使其所見始終保持在白熾光線的狀態。“盲禁就是不讓她的眼睛接觸光線,平時隻要用黑布蒙上雙眼就可以,又不是禁閉,關黑屋做什麼?盲禁年限都是十八的倍數,看來她從小就沒看見過啊。”為霜越發可憐起這個叫天心的女孩,“真是可惜,這麼好看的女孩,竟然看不見東西。”“也許她比誰都看得清楚。”圖門隨口說了一句,引得大家不覺深思起來,竟連小遷的招手都沒人看到。當一聲鍾響,鄒邁走上前台,手裏握著張卡片,“現在開始本屆秋理筮算賽決賽,進入決賽的五位選手分別是。”邁照著卡片念道,“儒家春,字隨寒;道家烈,字禦赤;道家恒越,字若拙;陰陽家遷,字尋鄰;道家沾。本決賽分三項比賽,現在開始進行第一項,順天卜,卜天時吉卦。”“嘿,沒想到歐陽沾也進決賽了,他才多大啊?還沒到十歲吧?”其歌指了指坐在最前麵的一個小鬼頭,“曾幾何時,我還用符把他定在牆上呢,現在也成高手了。”“怎麼說人家也是歐陽先生的孫子,就算遺傳也能遺傳點高手的血脈嘛。”為霜看著廣場中的鄒遷,手心裏攥了一把汗,儒家的逄春和道家的續恒越都是全學堂數得上一二的卜算能手,而且二人均是高級生,尤其是續恒越,他還是關順的子弟,形勢實在太嚴峻了。“你們覺得三兒有幾成把握進三強?”“沒把握,我覺得其他四個人都比他強,而且不止強一點兒。”其歌想也不想脫口而出,就以他了解的歐陽沾來說,卜算的年頭也比小遷長很多。“長他人誌氣!”宋織撇了其歌一眼,“辛辛苦苦到決賽,怎麼也要篩掉一個嘛,得個第四也算沒白進決賽,你們說對不對?”“你比他強不了多少,也在滅自己威風。”公羊認為鄒遷最近早出晚歸地專心練習,估計也能有不小的進步,不過要勝過其他四人確得經一番苦戰。“我感覺進三強沒問題,逄春和左烈應該可以刷掉。”“第二。”圖門指了指續恒越,“他水平最高,冠軍非他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