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四人巡山(一)(1 / 2)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宋織回到404看見公羊、鄒遷、其歌和圖門在寢室正涮火鍋,“你們知道荀因健去幫白雅了麼?生死巡山,你們都報名了?為什麼在要在巡山上對付韓複?”“我們幾個都報名了,上午去的,這個事情請谘詢……”其歌嘴裏一邊翻著肉,筷子一邊指指公羊,“沐,沐少爺他全權代理,你問他。”“公羊!”宋織跑到桌邊剛抬手,就被小遷抓住,怕她再用什麼咒把滿桌子吃的一掃光,鄒遷左手握著她的手腕,右手筷子上還夾著一豆腐皮正要往嘴裏送,宋織瞪了瞪小遷,“你們就知道吃!”“荀因健的事情你就別插手了,他做事從來沒什麼道理,想問為什麼你直接去問他好了。”公羊喝了口啤酒,咂咂嘴,“生死巡山上對付韓複,是我們定好的。”“你們?跟誰?我怎麼不知道。”宋織感覺這報仇的味道變了,她竟然成了局外人,“你們讓我探路,我什麼都不知道,探什麼探?”一想到剛剛還被韓複調戲了,心裏就火冒三丈。“我們就是我、其歌、鄒遷。”沐用筷子點了點其歌和鄒遷,然後放到嘴裏唆了一下,“還有荀因健。”“怎麼又有荀因健?”宋織徹底糊塗了,荀因健到底是敵是友?甩甩胳膊,脫開小遷的手,“你們都報巡山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報名?”“你跟為霜都不許去。”其歌一句話說得輕鬆卻讓宋織吃驚不已。“為什麼不讓我去,我才是要報仇的人!”宋織把著公羊的肩膀一個勁搖晃,“你們到底把我當什麼了?”“沒當什麼,反正巡山你不能去,我們會收拾韓複的。”公羊輕描淡寫地說,“圖門跟我們去,你和為霜等消息就行了,別問那麼多為什麼了,等巡山後都告訴你。”“為什麼現在不可以?”太多疑問,宋織禁不住想問個明白,“你們先別吃行不行,跟我說清楚點啊!”“想報仇就少問,跟我們一起吃。”圖門頭沒抬,眼皮也沒眨,專心吃著。宋織看了看他們幾個,吃得熱火朝天,火鍋裏的湯底翻滾著,肉下去剛褪紅就被幾個人搶著夾上來,八隻眼睛的焦點全在鍋裏,根本不把她的問話放在心上,自己也是幹著急,他們不說,問誰也沒用,索性抽了把椅子坐在旁邊,鄒遷從兜裏摸出雙筷子擦了擦遞給宋織。“你不會隨身帶……”宋織剛想說筷子,仔細一看竟然是伏羲簽,“你竟然把伏羲簽當筷子用,太奢侈了吧?”“嘿嘿,忘記買筷子了,湊合著用吧,反正挺結實。”小遷撓撓頭,笑著說,“他們也是用這個。”手裏的“筷子”點了點,“也不知道啥做的,反正不怕燙也不褪色,放心吃吧。”“當然放心,傳說這伏羲簽是用龍骨做的,根本沒上色怎麼褪色。”宋織看著手裏的兩根伏羲簽哭笑不得,用這筷子涮羊肉可夠難得的,“為什麼選擇生死巡山,這總可以跟我說說了吧?”“生死巡山的規矩知道吧?”其歌嘴裏還在嚼著,翻著個地說,“韓複最強的是什麼?仙術,生死巡山的規矩是不許使用純技,瞭了吧。”“你說不讓他用他就不用了?他又不想得名次,荀因健說到終點就算他贏,那我不是白死了?”宋織覺得這哪裏是報仇,根本就是賭博。“你們是不是拿我的性命當兒戲啊!”“算了吧,老太婆,你都沒命了,我們拿什麼當兒戲。”其歌用胳膊肘撞撞小遷,“別光顧吃,輪到你說了。”說完,悶頭吃起來,“圖門,那塊肉是我放進去的!”其歌筷子還沒到,圖門已經把肉塞進嘴裏了,嚼了嚼,點點頭。鄒遷咽下嘴裏的肉,喝了口啤酒,“你們以前生死巡山是在醫家山林是不?”宋織點點頭,小遷趁機又夾了一筷子肉放到碗裏,“現在的生死巡山在環校疊山,以前你們的賽生死巡山的時間是一個星期,現在是三個星期到一個月,而且以前是規定不許使用純技,現在是進入巡山後純技用不出來,知道了吧?小子,吃自己碗裏的!”小遷剛說完竟看到其歌筷子在他的碗裏夾肉。“鍋裏的還沒熟,一會兒還你,別這麼小氣嘛。”其歌一點不含糊,夾了就往嘴裏送,鄒遷左手一點,到嘴邊的肉騰地消失了,其歌還沒反應過來,一口咬了個空,再看那肉已經回到遷的碗裏了。“就你們四個去?你們的純技也不能用啊,豈不是也很虧?”宋織沒覺得他們選擇巡山對付韓複能占多大便宜。“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公羊放下筷子,挺著肚子坐在椅子裏,“我中場休息一下,養精蓄銳再戰下半場。”從椅子背掛著的衣服兜裏掏出一包七星,抽了一根點上,“我們自有對付韓複的計劃,保準萬無一失,而且白雅也差不多能一並收拾了,你跟為霜別插手就是了。”“你們沒什麼幫手行麼?”宋織有點擔心,不用純技也許自己幫不上忙,但為霜可以,“為什麼不讓為霜去。”“為霜不去是因為……”公羊覺得還是不到說的時機,但一下子還想不出來什麼理由搪塞,為霜的確是個好幫手,就算編理由也不能太過幼稚,“你倆女孩子的跟我們四個男人在荒山老林裏呆一個月?多麻煩,如果一兩星期就算了,你們這一個個小身板兒吃不消再讓我們照顧你倆,算了算了。”“是的,是的。”其歌揚著兩根伏羲簽,“這種叢林追殺的事情,你們還是少參與,你現在可是儒家,如果讓儒家的老師知道了,這個學期甭想過期末考,班昭的《女誡》不合哪條都得扣分吧?”“這個……”宋織聽著好像有點道理,但似乎裏麵緣由還有些牽強,不過暫時自己還捋不順,他們隱瞞了關鍵的內容,為什麼隱瞞,難道計中有計?“你們打算用連環計?”宋織試探地問。四個人裝作沒聽見,一心隻顧吃,宋織使勁拍了下桌子,大聲重複了一遍,“你們是不是用連環計?”“我們沒說不是!”其歌吐了吐舌頭,“你就別問了,吃吧。”說著夾了肉放到宋織的碗裏,“現在,你什麼都沒必要明白,隻要知道吃飽了不餓就OK了。”圖門早上沒有去上課,一個人走到醫家山林口,也就是上次遇到左欽欽的地方,坐在山林進口的石階上,遠遠望著周圍,前麵是學堂的寢室樓和教學樓,交織穿梭的人群,遙遠的喧囂聲隱隱入耳,左右鬱鬱蔥蔥山山相連,分不清是醫家山林還是環校疊山,山林是疊山連綿懷擁的三山之一,其他兩山分別是閑山和墨家修山。醫家山林以奇珍藥材聞名,整個陰陽學堂隻有這一座山上專出藥材,什麼千年老山參、冬蟲夏草、天山雪蓮、絳珠仙草……隻要用心找沒有尋不著挖不到的。但因為盜采日益嚴重,醫家山林周圍布了陣,現在隻有醫家本生可以任意進出。圖門清坐倚著入山界碑,抬頭仰望天空,藍得透亮,看不見一絲雲彩,四周沒有高樹遮蔽,顯得整個世界都空蕩蕩地,空蕩蕩得隻剩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滑過圖門的心。左欽欽的淚在很久以前也曾經見過,關亦蝶,他生命中第一個或許也將是唯一一個女人,哀求他不要應戰角天照的時候,淒淒婉婉間隻留給他一滴一模一樣的眼淚。女人啊……想著想著,圖門竟發現自己被回憶搞得多愁善感起來,這兩天他一閉上眼就會想起這兩個女人的淚,看起來是那麼像。亦蝶,很久沒見了,不知道她暗羽手的日子過得如何。過去的終究無法挽回,無論一切發生得多麼不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