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該來了,整整一百年了。”左慈轉身向石室裏走,“進來再說,進來再說。”跟著左慈進了石室,裏麵隻一石桌,四方石凳,一張石床,徒徒四壁,其歌揀了個石凳坐下,“什麼都沒有,老家夥,你成仙了還過苦日子?”“苦日子?”左慈哈哈大笑起來,“我可是想什麼有什麼,怎麼能說是苦日子。”說著憑空一拿,遞給其歌一杯茶,“品一品,上等……”其歌還沒等左慈說完,接過茶,一股腦就全喝了下去,還帶進不少茶葉,苦得他直咧嘴,“老家夥,屋我也進了,茶我也喝了,你也知道,我沒事兒也不會來騷擾你。”他剛要繼續往下說,小遷竟從門口走了進來,四處張望了一番,走到石床上躺下睡了,其歌驚訝萬分,看著小遷半天說不出來話,瞅瞅左慈,指指在石床上睡覺的小遷,“他是我朋友,怎麼?他怎麼會來這裏,他看不到我們嗎?”“放心,他看不到咱們,他在天書峰。”左慈走到床邊湊近了瞧著小遷,點點頭,“麵相不錯,此人可成大器。”“算了吧,老頭子,難道我不比他帥?給我看看,我能不能成個什麼器?”如果三兒在天書峰,那他們在哪裏?“你那破鴿子,飛了半天不會就是在天書峰上轉悠吧?”“麵相這玩意,光好看是沒用的,他雖然長得不起眼,不過的確比你那張臉長得好,你是注定的勞碌命,無根浮萍、風中遊雲,認了吧,哪天想開了跟老夫一起煉丹來?”左慈看著其歌一臉苦相,暢然一笑,震得整個石室都嗡嗡響,“此天書峰非彼天書峰,他所在是凡界的天書峰,你我所在仙界的天書峰,即在同地但又相隔萬裏。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老頭子,你都算準我要來,估計也知道我想要什麼,別把我當小孩蒙。”其歌知道眼前這個左慈就喜歡搞一些“邪門歪道”的,東搞西搞變魔術,“我可不要學你那些坐致行廚的把戲,釣魚倒酒等我老了再跟你學,我現在急需用符以外……”還沒說到正題,左慈突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其歌也不示弱,還沒等左慈笑完,竄上去一下捂住他的嘴,“笑,笑什麼笑,我來這麼長時間,就見你笑了,聽我說完。”左慈咽了咽口水,連連點頭,一晃,其歌手裏幻成一縷青煙,左慈已經坐在石凳上了,“你說,接著說,你想要什麼?”其歌從後背卸下弓箭,放在石桌上,“我試了試這個,還可以,不過不夠,太普通了,我要去生死巡山,對手有射術強人,我想用一種類似符的方法,可以進行像箭這種攻擊,你有沒有什麼方法?”左慈定睛看著桌上的弓箭,捋了一下胡須,轉頭瞅瞅其歌,“小猢猻,你這套弓箭從哪裏來的?”“怎麼?朋友送的。”其歌想想,說送也未免不可,反正宋織也不要了,就當廢物利用吧,“這弓箭還有什麼名堂?”“你的兩漢奇術算是白修了,這弓你沒仔細看過?”左慈拎起弓,抖抖手又放了回去,“你再拿起來試試。”其歌奇怪地瞅著左慈,手握弓一抬,竟然沒拎起來,使勁,還是紋絲不動,“老頭,你這是幹什麼?”說著他仔細看看弓身,跟剛剛的很像,又不完全一樣,弓身的顏色變得深了許多,弓弦摸上去如鋼絲般滑韌,再細細端詳,不覺得血湧腦門,“不可能吧,李廣弓,老天!”“以我左元放的眼力,萬無一失,西漢飛將軍李廣所持之弓,你這個朋友可真大方。”左慈可不相信會有人把這個寶貝拱手讓人,“自從李陵之禍後,這弓就流落民間,不知道你這朋友姓甚名誰?”“老家夥,你知道錢塘白家麼?”其歌腦子有點亂,錢塘白家就算有這等寶貝也應該傳給白雎,怎麼會在白雅手裏,不管了,反正現在這弓歸自己,白拿誰不拿,更何況這還是天上掉白金餡餅的寶貝。“錢塘白家?不太清楚。”左慈模糊有點印象,卻怎麼也記不起來在哪裏遇到過,“你不是想要符以外的玩意兒嗎?”右手運氣提起弓,立在石桌上,“這回有了。”其歌指指弓,搖搖頭,“不行,這個太重了,就算學會了也白搭,我可沒壯到能拎著它滿哪兒亂跑的程度,現在背著它走兩步就得歇菜,你還是把它恢複原樣好了。”左慈見其歌起身要走,左手一把扯過他的左腕,往前一扽,右手擎弓一搖,頓時,弓身金光四射,弓弦的嗡鳴聲震耳欲聾,仿佛搖晃著整個石室都顫顫巍巍地,其歌不知左慈到底要做是什麼,隻能任其擺布,伸著胳膊看著弓箭發愣,左慈嘴裏嘀咕著,聲音由弱漸強,幾秒內竟趕超了弓弦的聲音,最後完全跟弦聲合成一體,共鳴聲震得其歌的神經幾乎瀕臨崩潰,實在無法忍受下去,其歌左手順勢推開左慈,伸出右手直握弓弦,瞬間,整個弓順著其歌的右手直插入右臂,金光環著他的右臂,漸漸消散開來,聲音也嘎然停止。“這個李廣弓今後就是你的了,別人想拿也拿不走。”左慈微微一笑,看著還處於恍惚狀的其歌,“你要不要練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