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妲己雙釵(一)(1 / 2)

關亦蝶跟圖門清麵對麵站著,一刹那,兩人都有些恍惚,不知道該說什麼,圖門禮節性地點點頭,關亦蝶直勾勾冷眼看著圖門,沒有半點回應。其他五個人都在盯著這對“舊人”,瞧著希望能發生點什麼事兒,過了一小會兒,關亦蝶嘴角抿抿笑了一下,唇間輕默念了一句,瞬間消失在眾目睽睽下,連影子都看不到。“你們仨小心,她要玩真的了。”圖門聲音有些顫。公羊右手握拳,冷焰順著手腕攀升到肩膀,微微抖右肩,藍色的火焰順著右肩繞過後頸分成兩路,一路直通左臂,一路順脊椎而下,呼地一聲蔓延到全身,把沐裹繞在內焰裏,外焰在空氣中搖動搖曳著,公羊整個人被火焰抬離地麵漸漸到大約一尺的地方才停住,冷焰中的公羊看上去仿佛身著鎧甲,肩挎彎弓,腰別長劍,仔細看卻都是冷焰映出的影像,“其歌,你要不要進來?”沐微笑著,這種微笑的表情從未在沐的臉上出現過,太淡了,似笑非笑若有若無。“不了,我自己行,怕你把我燎著了。”其歌攤攤手,站在原地,看看小遷,腳尖在地上畫著圈,“三兒,你怎麼樣?”“我?”小遷擺擺手,“還是操心你自己吧。”說著轉出五色筆,臨空畫了個通界圈,探筆入內引出一隻碩大的“紅蓮花”,紅蓮花不時發出折骨撕肉的聲音,紅色的鮮血在花瓣間淌著,蓮花浮在半空飄飄悠悠,真如水中蓮花蕩漾開來,遷轉筆畫了一個陰陽無極,筆尖輕輕一點,金光無極圖飄入腳下,緩緩把小遷抬起放入紅蓮花內,小遷盤腿坐在花裏,閉上雙眼,右手提筆,左手掐算,紅蓮花開始一點點旋轉起來。“好了,就剩我一個了。”其歌轉頭看看圖門,“圖門,你女人的純技是什麼?”“禦靈。”“ok!”其歌尋思了一下,從後屁股兜裏掏出副褐色手套戴上,雙手握拳,原地站穩,表情突然變得相當嚴肅,“哥們們,來點有趣的吧。”小遷提筆臨空一觸,一個金光點懸在空中,遷把光點夾在食指與中指間,嘴裏嘀咕了一句,輕輕一撇,金光順著指尖的方向迎向空中,在半空轉了幾圈,轉而急速滑到了公羊的冷焰的邊,一點金光繞著外焰不停旋轉,轉速越來越快,最後快到完全看不到光點。其歌虛出一箭,白色的光箭剛射出去,反手提臂,直甩向火焰中的公羊,剛到外焰邊,光箭就不動了,靜止的光箭縮成了一團銀色光球,中間一顆金色的芯——小遷的金色光點,光的閃爍越來越慢,突然,銀白色的光球哢一聲碎裂開,空中閃了閃滅了。他又在同一點快速連攻了三次,都是同樣的結果,笑了笑說,“沐少爺,看到了?”公羊往外探手再回臂一摟,連著一個翻身,藍色的火焰在周身騰地爆燃起來,沐緩緩落在地上,右手空握著,往前一拽,又一聲冰裂的聲音,哢嚓,手中一把藍色的碎冰紛紛落下。一陣,沒有聲響,誰也沒動。金色的光點回到小遷的麵前,半天也沒一絲晃動。“她好像走了。”小遷長噓了一口氣,睜開眼睛,剛要收筆,頓感頭頂一絲涼風,“不好……”小遷仰身一躲,紅蓮花差點側翻,沐蹬地飛起到小遷身邊,拉住小遷就往火焰裏拽,隻聽火焰中發出冰淩爆裂的聲音,沐隻覺得後背一涼,心中頓知不妙,身子一沉,連著小遷一起跌在地上。其歌跑上前去一看,沐的背上一隻細長的冰淩,幾乎插穿到前胸,冷焰在傷口周圍跳躍著,冰淩折射出的七色光芒,通身晶瑩,閃爍不停,像絢麗蝴蝶在空中飛舞,“沐少爺,你怎麼樣?”“我還有知覺,她走了沒?”沐一手撐地,伏起半身,抬頭看到不遠處,小遷好像還沒清醒,“看看他怎麼了?”“應該是走了。”左欽欽四周望了望,快步走到小遷身邊,按他的人中時候感覺他的臉冷得很,又試探了一下手的溫度,很正常,“他還好,腦袋被寒氣激到了,昏迷而已,暖一下就會好。”“其歌,你把那個冰淩拔出來。”圖門指指公羊後背,“用你那個無且手就可以。”荀因健在一旁看著,他知道那個叫關亦蝶的女人絕對是個高手,就算自己也許隻能跟她打個平手,真想殺他們三個根本不必要弄得如此麻煩,如果不殺,她想做什麼?難道是因為圖門的關係,不太可能。荀因健對這背後的原因很是好奇,“我離開一下。”他在背包裏抽出一根寬五指的黑色綢帶,蒙住眼睛,在腦後一係,四下看了看,向厘花池裏走去。其歌扶起公羊,扯開他的衣服,左手按住沐的身體,右手運氣拔出了冰淩,冰淩離體的瞬間消失成一個個氣泡隨風飄走了,公羊背後的傷口裏的冷焰不停竄著,外焰包著表皮的傷口,一點點愈合,直到最後成為一個雪花般的印記。公羊站起來擴了擴胸,感覺似乎沒什麼大礙,走到小遷旁邊,欽欽一手壓在他的腦門上,手掌中旋著圈圈氣流,時刻向外散發著熱氣,“他怎麼樣了?”公羊用手背試試遷臉上的溫度,冰得很。“應該不會有大問題。”欽欽手捏著小遷的虎口,“他體溫正常,估計剛剛關亦蝶沒用錐鋒,你怎麼樣?”“沒事兒。”公羊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手裏的冷焰,想了想剛剛的事情,抬頭看看圖門,“她為什麼不殺了我們三個?”“不知道。”圖門也覺得蹊蹺,她剛剛在小遷麵前站了那麼長時間,到底什麼讓她下不了手?隻用了錐氣去攻擊小遷,而且她在公羊背後的一錐也是故意紮歪的,她到底要做什麼?圖門突然想到了什麼,拿起電話就撥,“為霜,你是不是在巡山裏?”電話那邊一段沉默無聲,隨後一聲嘻笑,“是的,我在,不過不巡山。”“讓我荀因健追的女人可不多,你已經跑得夠遠了,可以歇歇了。”荀因健本以為她會斜穿過厘花池進入私峰林,結果沒想到她一直在厘花池裏奔走,大有橫穿的跡象,穿越厘花池就相當於穿越私峰頂,這麼徒步起碼要走上個一天一夜,他姓荀可沒這麼好的耐心,更何況是在這厘花池裏。厘花原名為狸花,看名字就知道,當花也不是什麼善類,狸花雖小但極善偽裝,成片生長的厘花小可偽裝成石成溪,大可為裝成湖成海,因此以前人以狐狸的狸為其命名,後來發現此花花幹可入藥,破幻術,對致幻類的藥物反倒有破解作用,這又與狡猾之名相悖,就根據其嬌小的形狀改名為厘花。因為厘花有很強的鎮定作用,在厘花池裏走很容易就昏睡過去,對行走之人的精神、體質都有很高的要求。關亦蝶沒有理會他繼續往前走,“別走了,我看得見你,說你呢。”荀因健有點不耐煩,把背包往地上一扔,上前搭住亦蝶的肩膀,“趕投胎也沒你這麼急的。”亦蝶回身一掌,直向荀因健麵門,健沒有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沒想到,她輕輕一搖,手就縮了回去,荀因健隻握住一把碎冰,手一鬆,碎冰紛紛落下,還沒觸到地麵就化作一個個泡泡飄散開來,他突然想到剛才公羊也曾握到過一把冰,亦蝶連續向他的麵門攻擊過來,荀因健開始以為她要直攻取勝,三四招過後,才發現原來她的目的是自己眼睛上蒙著的無覺帛。“慢著。”荀因健退定一步,“既然你看中我這無覺帛,我用這無覺帛加上太白墨換你那冰錐,怎麼樣?”亦蝶笑了笑,清了清嗓子,“你的目的不在我這對冰錐吧?”“聰明。”荀因健上前一步跨到關亦蝶麵前,一把摟住她的腰,臉對臉近得曖昧之極,“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不做掉那三個小子,順便取了你這對妲己雙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