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說不是絕對安全,因為天剛黑,力量不是很大,如果到午夜,這些龍就可以脫離水了,所以,現在隻能在水裏摸到龍。”荀因健看看岩壁,踩了踩地上的泥,“還有點時間。”說完,指著公羊的方向念了一句,沐背上包裏的那根捆仙索嗖地飛出來到了荀因健的手裏,健解開腰間的襯衫把為霜放下,捆仙索繞著為霜纏了一個水手結,荀因健左手搭在索上,右手放在為霜的頭頂,瞬間,為霜消失了,“好了,咱們爬吧。”“為霜呢?”白雅坐在擎仙荷上探著脖子瞅,“你怎麼不把我也捆進去?省著爬了。”荀因健好像沒聽見一樣,攀著岩壁往上爬,他並不是把為霜變沒,而是把她用捆仙索附在了自己的身上,為霜進入化境相對比普通綁在身上安全得多。健隻能靠一隻手和兩條腿,由於身體虛弱,多數技藝根本無法使出來,剛剛本想用過隙筆,可一轉出來就消失了,看來隻能自己的力量,即使現在每挪一下都感到肩膀上強烈的刺痛,這時他反倒希望月亮出來,可以借著浮力往上遊。“荀家隻有那一個三清玉耳墜。”其歌衝著白雅喊,“沒那墜護著,捆仙索一綁你就得沒命,你不會還想再被勒死一次吧。”說著朝岩壁方向擺擺手,“哥們們,有多大能耐使多大能耐,上吧。”白雅哼了一聲撇撇嘴,想著為霜這麼容易就被“護送”走,心裏老大不高興,喚出體內的欽欽,“欽欽,你來爬吧,閉氣這麼長時間了,我累死了!”左欽欽輕輕嗯了一聲,跳下擎仙荷,走到小遷旁邊,指了指荷葉上的背包,“這些就要拜托你了,我的方法帶不了太重的東西。”大家貼著岩壁站好,各自心裏打著算盤,其歌認為自己的體力還扛得住,而且暫時也想不出能用別的方法,打算就這麼徒手爬上去,但又怕萬一有個失誤什麼的,就緊挨著圖門,希望在必要的時候能有個“扶手”。圖門和公羊沐分別在荀因健的兩側,他倆上去相對容易,就怕荀因健中途出什麼事情,關鍵是為霜還在他的身上,而看他現在拚命的樣子又不好主動上前幫忙。朱雲取踢著腳下的小石子,望著天上的雲等著月亮出來。忽地,四周又恢複了一片汪洋,一道晃著銀光的鱗片劃過公羊的眼前,沐心想這龍看起來挺帥的,伸手就要去摸。朱雲取看見沐的動作馬上遊到身邊想要推開他,可沐的手已經接觸到了龍鱗,冷焰碰到鱗片時彈射出耀眼的白光,水裏震了一下,一片手掌大的鱗片貼著藍色的火焰到了沐的手裏。眼前的龍被公羊硬生生扒下一片鱗,身體先是輕顫了一下,突然瘋狂地扭動起來,攪得水中波瀾大作,沐手裏握著那張鱗片不知是扔了還是鑲回去,杵在原處發楞。朱雲取一把拽過他貼向岩壁,看著龍在水裏抓狂地翻騰穿梭著,剝落鱗片的地方向外流著一種金色的液體,很稠,把周圍的水都吸了進去,化成一股順著水波飄流著。小遷坐在一葉擎仙荷上,被水波一震整個人翻了下來,胡亂掙紮中手抓住了荷邊,回頭看到公羊手裏閃著光的龍鱗,一股金色的液體正朝自己流過來,正在納悶的時候,這金色的水已經到了麵前,小遷還沒來得及躲開,金色的粘稠就貼到了臉上,順著他的七孔往裏鑽,遷想用把這金色的粘人的扯走,手一觸到液體馬上就被包裹住了,兩三下反抗之後,全身都被那龍流出來的金血塗了個滿,好像還有不少從嘴裏進了肚,感覺一陣涼一陣燙的。朱雲取見到這種情況頓覺不妙,一蹬水遊到小遷的身邊,試圖把小遷拉離金血的流勢,可把他拉到哪,金血都被牽引著跟過來,直到撞到上升中的左欽欽,朱雲取搖搖頭指了指全身裹金的小遷,小遷又扯又抹想脫離這稠密的金血卻毫無辦法,似乎已經滲進了身體中。欽欽遊到小遷麵前,仔細端詳了端詳彙成股的龍血,伸出手握住,順著血在雙手間劈出一道強光,稠密的龍血分成了兩股,欽欽左右手各持一股,右手歸陽,左手還陰,控製著龍血在手掌裏打著轉,越轉越大越轉越多,完全主導了龍血的流勢,漸漸把小遷身上的也剝離下來,左右手轉出兩個巨大的金色血鈸,接著一邊繼續轉一邊遊到公羊身邊,抬抬下巴,示意他把鱗片放到雙手血鈸裏,欽欽雙手合十用金血鈸捂著龍鱗,金鈸閃了閃中間耀出一列銀色強光,血進入到龍鱗裏,銀色的鱗成了金色,欽欽分開雙手托著龍鱗,腳下撥著水往上遊,突然,掙紮的龍身一擺重重打到她的後背,把她狠狠掃了出去。圖門探身去拽欽欽,左手脫開岩壁,右手剛抓住她的衣領,水一震晃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