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血與狼(二)(1 / 1)

“不是,他爸有哥也有弟,他家這輩隻有他一個,其他男女都沒有。據說他媽媽在生他前連續夢到青狼,在出生前一晚,他父母同時夢到青狼入體,算出是奎木狼下界,覺得不是好兆頭,但已經要生了,無能為力下他母親以死明誌希望可以把奎木狼困死腹中。”其歌惋惜地搖搖頭,“儒家生總是這麼極端。”攤攤手,一副無奈的表情,“最後荀因健還是出生了,他本名叫荀因見,不是健康的健,是看見的見,從古音是現在的現的發音。”“怎麼這麼迷信?”小遷覺得荀因健母親自殺得太過荒謬,青狼入夢也證明不了什麼,更何況二十八星宿下界不知道多少人巴不得呢。“奎木狼有什麼不好?”“教授說奎木狼噬主,恢複真身很有可能讓主人喪失心智。”其歌擺擺手,“過來,看!”青狼這次沒有直接攻擊困龍,而是慢慢走到一條龍的身邊,抬頭仰望著龍頭,困龍見它就在身下,尾部輕探上前,突然纏住青狼,如巨莽般纏繞住它,越纏越緊,青狼也沒有反抗,困龍回頭張口逼進青狼的腦袋,狼依舊沒有動,任憑它進攻過來,龍把狼的頭吞進口中時突然青光迸發從龍頭中閃出千萬束光芒,光芒消失後,困龍的頭已經完全看不見了,潭底一片金光,鑲著張張銀色鱗片。“然後呢?”小遷目不轉睛地看著潭底的荀因健,或多或少一點點同情代替了恐懼,“那他怎麼是獨子?”“據學堂的教授說,他小時候一發怒就容易恢複真身,破壞性極大。所以荀因健的爸爸以自己的命血做封印把奎木狼封了起來,隻有他失血比較多的時候才能解開封印,否則奎木狼根本不會出來,荀因健是他叔叔伯伯養大的,為了他一個人都沒結婚更無子嗣,全力培養隻求他能一心向善。”“他父母都是為他死的啊?看現在情況他那些叔伯算是失敗了。”小遷怯怯地說,“他的血是封印之血還是奎木狼的血呢?”“不清楚,不過看樣子好像他的血倒是也解了圖門貔貅的封印。”其歌有點沒想通荀因健的血到底怎麼解開貔貅封印的,“難道貔貅的封印也需要血?”“我覺得貔貅封印跟荀因健的血沒什麼關係。”小遷仰頭看著天空中騎著貔貅的圖門,“剛才沐下水的時候,我看到圖門的右臂有一個很長的口子,不像是劃傷,他出來的時候右臂插在龍的下顎裏就沒注意。”遷指了指潭底的荀因健,“估計是受了他的啟發,也用血,真是玩命,如果每次都這麼解封印會不會失血過多而死啊。”“他們兩個這裏都不是啥正常人。”其歌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圖門他們家裏三代出了十多個暗羽手,估計你以後開《世家譜》的課就清楚了,多少都有那麼點遺傳。”“《世家譜》?”小遷尋思了半天,好像陰陽家裏沒有這門課,隨口問了一句,“其歌,你世家是什麼?”“我?”其歌搖搖手,“沒世家,我是孤兒,十二歲的時候一個白胡子老頭帶我進學堂的,之後再也就沒見過他。”說完,使勁想著剛進學堂時的情況卻怎麼也記不真亮了。“看!”小遷指著荀因健,“他難道要給困龍褪鱗?”青狼側著半個身子倚在龍身上,兩隻前爪從困龍的尾部逆鱗而上,片片龍鱗崩裂而出,彈到岩壁上如厲刀般插進岩石中,任憑困龍怎麼掙紮也甩不掉它,不一會兒工夫半麵身子的龍鱗被褪得血肉模糊,青狼扯著龍須飛到岩壁邊,頂著龍在岩壁上刮過,發出刺耳而駭人聲音,龍鱗摩擦過岩石的撕裂聲混著困龍的哀嚎,最後青狼搖頭一甩,把垂死的困龍拋向空中。“三兒,隨便來一箭,解決它。”其歌拍拍小遷的肩膀,“那兒最快,這條已經被荀因健折磨得夠戧了。”小遷引著五色筆卻不知道指哪裏好,“這條還是給荀因健對付吧,哪裏都不行,光射箭還是死不了。”困龍開始下墜,青狼迎頭而上,一口咬住龍兩隻前爪間的部位,硬生生扯下一塊金粼粼的肉,隻見一顆閃亮的珠子從中冒出來,困龍徹底沒了氣,直跌到潭底,撞出深深的坑,青狼銜住珠子轉身向岩壁頂飛來,一降落到地就跟其歌和小遷打了照麵。小遷從來沒跟任何猛獸有過這麼近距離的接觸,看著麵前這頭獠牙青狼,雖然明知是荀因健也不禁哆嗦起來,滿手出冷汗,說話也結巴得很,“其,其歌,我,我要做什麼?”“不需要你做什麼,我來。”其歌戴上無且手,壯著膽子走到青狼身邊,看見他的右臂還在淌著血,伸手捂了上去,手間一道刺眼青光,再睜開眼睛,手裏握著的已是荀因健的小臂,荀因健半蹲在地上喘著粗氣。“好了。”其歌朝小遷點點頭,指了指潭裏的困龍屍體,“你的任務來了,清場!天亮前搞定,他們幾個身上都有龍血,你也知道,這些血擦是擦不掉,天亮前如果不清掉龍的本體,太陽出來,陽光一照,這些龍血會隨屍體化成石頭,那哥們幾個也跟著完蛋了,前麵這些事兒都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