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抿默許(一)(1 / 2)

“對不起。”公羊看到章寒冰突然想起來了左欽欽,巡山前還信誓旦旦答應保住欽欽的命,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不過看她似乎沒有什麼異樣,情緒也不是十分低落反倒還那麼大大咧咧的,“關於左欽欽,我們還是沒……”“欽欽的事情啊,算了,她巡山前給我寫過一封信的,關於白雅、圖門、暗羽手和獄火貔貅,我想,她早就做好了跟白雅同歸於盡的準備。”寒冰搖搖頭,想起欽欽,多少有些惆悵,哭也哭過了,現在隻覺得欽欽化成個結釘在心中的角落裏,撥動時總會連著肉隱隱作痛,十多年的手帕交,事已至此還能怎麼樣呢,“不過,我覺得她多少是因為圖門清的關係。”“你也這麼想?你們也別說我偏激,我就覺得欽欽是為了圖門自殺的。”小遷一屁股坐在供桌旁邊的椅子上,把著扶手,身子先後搖晃著,“我還是想不通圖門到底為什麼會變得那麼奇怪。”“怎麼奇怪?”圖門跟著暗羽手離開的時候,公羊和其歌都處於昏迷狀態,小遷一直念叨圖門反常,可是怎麼反常他又說不清楚,這使公羊愈加好奇起來,“是不是他有什麼想說沒說,或者是不能說不能做的?”“不是,也不像,反正就是不太一樣,也說不清楚,當時我就覺得憋屈,他怎麼就不幫幫咱仨,後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小遷敲敲後腦勺,“說實話,我挺好奇圖門這後半個月巡山怎麼過來的,章寒冰,你知道這次的巡山冠軍是誰嗎?”“還沒出最後結果,據統計,現在分數最高的是墨家的中級生慎度,慎破一的侄子,但是總分還沒下來,很多人還看好名家的薑時,這個人雖然是初級生,但綜合實力也很強。”“深度?僵屍?這都什麼名字啊?為什麼總有這麼奇怪的名字?連諧音出來的東西都怪怪的。”小遷一邊拍著腿一邊笑,“我又想起西施和關羽了。”“別笑那麼大聲OK?這裏是祠堂,莊重、莊重,總得裝裝樣子吧。”寒冰一手托著額頭,一手示意鄒遷壓低聲音。“那個僵屍,不,薑時,是不是字久晝?”公羊看著寒冰,倒是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寒冰看著沐,點了點頭,“就是那個家門不幸鬥少爺的薑時,荀因健的表弟。”“家門不幸,他們家出了個荀因健已經夠不幸的了,怎麼還有一個?”小遷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沒準又是個禍害,“表兄弟都是禍害可夠他們家頭疼的了。”“薑時跟荀因健還不太一樣,據說他倆之間也有矛盾,具體的事情估計還得去問荀因健。”寒冰拿出PDA,點了兩下,“你們巡山後都沒回學堂吧?那個清末刑家雙品之一的宋品綾,你們認識吧?”“認識認識。”小遷連連點頭,“她怎麼了?”“她跟左欽欽的死有什麼關係麼?”“你先說,怎麼了,這事情說起拉比較麻煩。”公羊預感沒準是宋織又闖了什麼禍。“宋品綾申請了維穀的常任監事權,批準以後,她把維穀的名字改成了欽穀,請了拜香生為欽欽超度,整整搞了七天七夜。”寒冰以跟蹤報道的借口在維穀為欽欽守靈,七天裏,她沒看到宋織的影子,裏外都是李其歌一個人張羅的。“這個……”小遷一聽還有這事兒,知道欽欽的死對宋織確是不小的打擊,雖然她表麵上似乎沒什麼,可搞這麼大的排場定是記掛得很,“反正也算是好事了。”“白雅在欽欽的身體裏,宋織借用的是白雅的身體,簡單說就是這樣。”公羊想的倒跟小遷不一樣,畢竟宋織不知道欽欽自殺的詳情,她跟左欽欽也沒多深的交情,怎麼就非得搞個不大不小的超度呢?她定是另有所圖,可圖的是什麼呢?“還有其他新聞麼?”“沒有了別的大新聞了,其他就跟你們沒什麼關係的了。”寒冰合上PDA握在手裏,“現在關鍵是怎麼能讓你得到祖宗的一抿默許。”指了指公羊高的祖像,“要石頭笑可不太容易。”“沒事,他要是不笑,你也不用一輩子都跪在這兒”小遷湊到公羊近前,“這跪也是有跪的學問的,我來教你。”公羊瞪大了眼睛看著小遷,“三兒,你沒毛病吧,這跪法跟默許有什麼關係?”“關係大了,我小時候跪祖堂時候小邁教我的,要跪得心誠,最重要的是要跪得有悔意,你這麼跪別說石像不默許,是個人看見都不會許的。”小遷撲通一聲跪倒在公羊旁邊的蒲團上,上身略前傾,雙手拄地,耷拉著腦袋,身體輕輕哆嗦著,時不時一聲歎息夾著幾分抽泣。公羊和寒冰瞅著他,好像真的犯了多大的錯誤,那悔不當初的模樣甚是可憐,突然小遷一轉頭,咧著嘴笑著說,“這罰跪就是心理賽,如果你能盡快攻陷家長們的心理防線,就贏了,你這麼一天天跟上下班似的,跪得沒心沒肺,哪裏有知罰認錯的樣子?一定要做到,他們讓你吃你也不吃,他們讓你睡你也不睡,就說自知對不起列祖列宗,自罰不食不眠,保準兩三天,自由萬歲。”“說得容易,可是還是沒有一抿默許啊。”寒冰覺得小遷這方法有點把家長當白癡的意思。“一抿默許?隻要他老爹老娘還有什麼三叔四叔和那宋老先生其中任何一個人默許了,這石像還能不許?罰跪這東西,你是挑戰者,家長是迎戰者,關鍵家長也是裁判,這尺度高高低低還不是由裁判說了算?”小遷騰一下站起來,捏著自己的臉,“一定要做出失落悔恨的表情,你試試看。”公羊抖了抖肩膀,舒展了一下筋骨,理了理衣服,學著小遷的樣子窩在地上,“怎麼樣,行不行?”“上身直一些,頭再低一點。”小遷拍著沐的後背,又按了按他的腦袋,“差不多了,不過要心誠啊,宋老可是會讀心術的,做一定要做全套的。”“你這兒都是跟鄒邁學的?”寒冰聽著鄒遷的罰跪理論,看他這又背又頭的忙活,總還覺得不是很托底。“是的,看樣子估計沐少爺很少闖禍,我和小邁,尤其是他,挨罰都是家常便飯,這招絕對管用,鄒邁以前吵架把傳家四十九星羅盤給摔碎了,老爺子說非得跪到七霞入堂,最後啥霞也沒看著,就跪了四天。”小遷拍拍胸部,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就這麼著了,三天後聽你的好消息。”“賽不請步謹,我就信他一次。”公羊心想,長痛不如短痛,不妨試試看。“如果我斷糧而死,你記得給我收屍,超度我要九九八十一天的。”鄒遷從公羊那邊回到家就覺得渾身不舒服,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沒辦,心裏堵得慌,但又想不出到底哪裏不對,自己在屋子裏走了N個來回了,又坐在椅子上望著天棚傻了老半天,還愣是沒想出個究竟,索性打開電腦,上了網閑得無聊瞎逛逛,打開MSN,其歌竟然在線,顯示的是“忙碌”。“嘿,在不?”“在,不過很忙。”其歌以為白天能碰到三兒,沒成想會是這當不當正不正的時候,剛剛才設成忙碌。小遷也不知道說點什麼,但其歌說忙倒是引起了他的興趣,“忙什麼呢?都放假了,還忙?”“備課,兩漢奇術,開學我要到名家教這門課。”其歌也是剛收到消息。“教課?怎麼突然讓你講課了?”“名家那個兩漢奇術的老師退休了,其他奇術老師串不開課,就把我頂上了。”其歌本來想拒絕,不過他跟別的學生不一樣,沒有家裏養著,學堂給他的補助雖然夠用,但總也得考慮自食其力,教課未嚐不是一個好辦法。“你教課能行麼?不要誤人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