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信之釁(二)(1 / 2)

“薑時,你先把他扔到禁室。”健將朱雲取一把推到薑時手邊,“那根秘針注意點兒。”一拽小遷的手腕,“走吧!”說著已經到了荀因健的屋裏。“這?曉風殘月?”小遷萬萬沒想到荀因健也會這招,羨慕得眼睛愣愣地。“不是。”荀因健坐在太師椅上,煙撚熄在煙灰缸裏,“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想問個事情。”小遷貼著桌邊坐下,緊著加了一句,“你可以不直接回答我。”跟著往後撤了撤椅子,距離荀因健足有三米多遠,“圖門清是不是姓楚?”“是你算的還是猜的?”荀因健嘴角微微帶笑,不像是承認,也沒否認。“感覺,算是猜的吧,他倆很像,你不覺得嗎?”“沒覺得。”健輕蔑地哼了一聲,“你問完了?”“沒問完。”鄒遷見他一點都不合作,頓時急起來,“我還想知道你們這次到底為什麼來?”“上次跟你說過了,我不想重複。”荀因健輕鬆地笑著一擦指,手裏出現一把匕首,小遷仔細一看,正是宋勉石的蛇魚短匕,“圖門要我把這個交給你。”“給我?”小遷受寵若驚,“這不是宋勉石的嘛?真的要給我?”“少羅嗦,給你是給你,但老大有個條件。”健捏著匕刃晃了兩下,“看你有沒有膽量了。”“什麼條件?”小遷對短匕沒多大興趣,總覺得這些冷兵器都血淋淋的,好奇的是圖門清開出的條件,為什麼給個匕首還要賣這麼大的關子。荀因健迎空一撇,蛇魚短匕轉了半圈,一把握在手裏,滿手燎起一捺多高的火焰,“他讓你在我這三昧真火裏取走,拿得走就是你的了。”“耍我啊。”小遷嘟囔著,左手緊緊握著拳頭半天鬆不開,右手大拇指捋著四指搓了又搓,眼盯著火裏的蛇魚匕不放,“這匕首不怕三昧真火?”“這你先別管,拿得走再說。”手在小遷麵前一攤,荀因健抖了下手腕,火束瞬間成了團烈焰,火勢愈長愈猛,“這火越來越大,別耗時間。”看著三昧真火,小遷腦中閃過一個人——朱雲聲,想起《學報》上那一攤灰跡的照片和一張滿臉傲氣的學生照的配圖。火焰範圍越來越大,半徑已經到了荀因健的胳膊肘,知道這麼磨蹭下去也不會有結果,閉上眼睛卯著勁深呼吸了一下,眼睛還未睜開,卻看見荀因健的胸口上一個團金色的霧狀東西飄來飄去,揉揉眼睛,睜開仔細看卻什麼也沒有,再閉上又出現了。“你別動!”小遷起身走到荀因健近前,閉著眼睛思量著,掏出諸葛銅錢卜了一卦,摸索著銅錢擺出的卦象想了好半天,握著銅錢半天不出聲,慢慢睜開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拿,馬上!”抬起頭麵對麵眼對眼地瞪著荀因健,從後腰一根根抽出伏羲簽,五十根全都取出來時火焰已經逼進肩頭,遷把五十根伏羲簽一根根擺在自己的麵前,伏羲簽如三絕簡一般齊整地漂浮排列著,伏手撚起最邊上的一根伏羲簽,提腕一揚,五十根伏羲簽繞著小遷開始轉起來,從平麵的環形漸漸成了斜麵的橢圓,之後根根直立開始飛速旋轉,大約過了兩三分鍾漸漸緩和了下來,五十根伏羲簽完全不見蹤影,這時,小遷走到三昧真火邊,荀因健半個身體已經在火焰中了,遷一步邁進火團中,頓時,周身泛起淡淡的綠光,綠的晶瑩剔透,在紅色的烈焰中顯得異常耀眼,遷拿起荀因健手裏的短匕出了真火。“你用伏羲簽護體?”荀因健反手一握收了火焰,他雖不太確定,可從未遇到家夥能一次就穿過了自己的三昧真火,更何況還是在鄒遷這不入流的階段。“不是護體,是入體。”遷指了指自己心髒的位置,“存一魂一魄不死,你這是救她還是害她?”說著,抬臂一抖,五十根伏羲簽倏地從身體中一一迸射出來,根根上都帶著血,遷疼得不禁咬咬牙,豆大的汗珠順著腦門就劃了下來,抹了抹臉上的汗水苦笑著戲謔,“看來這個方法不能經常用。”“有些事情你以後自然會明白。”荀因健沒想到鄒遷剛剛是看出了他存一魂一魄入心,那幽幽金光正是孟為霜的摩訶薩天眼,不論是救是害,這是唯一的方法,而且想出這方法的人正是他鄒遷鄒尋鄰。“這蛇魚匕是什麼來頭?”小遷擺弄著匕首,大拇指刮了刮刃,感覺上去很鋒利的樣子,“這麼利的東西,我往哪裏裝啊?”“給!”荀因健撇給小遷一個扁扁的竹夾,“宋老四身上的,刀鞘。”“啊?這個?”小遷看看蛇魚匕,又瞅瞅刀鞘,“差好多,匕首倒是好看,這玩意兒怎麼這麼醜?”“少廢話。”健一指遷的手,蛇魚匕嗖地收回了鞘中,嚴絲合縫沒半點空隙,匕剛入鞘,竹夾鞘立刻變得精美無比,粗陋的鞘身顯出淡淡的銀鱗,鱗片上波光粼粼若浪層層翻滾,其中隱約浮現蛇盤魚遊的映象轉而又恍惚消失了蹤跡。遷抽出匕首,鱗鞘卻恢複了黃綠老竹扁夾鞘的模樣,匕首收回鞘中又見那片奇景,小遷不覺嘖嘖讚歎,“絕了,這東西簡直神了。”“蛇魚短匕是暗殺利器,但它從沒進過三法門。”荀因健盯著蛇魚匕語氣中略帶著一絲歎息,“相傳蛇魚匕是聶政的貼身匕首,但誰也不能證明它從何而來,隻是得到它的人都死於非命。”“不會吧。”小遷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自找麻煩,攤上這麼個晦氣匕首,不過,看著奕奕生光的鱗鞘卻又愛不釋手,“有沒有幸免的?”“有吧,不過提醒你一下,這蛇魚短匕又叫承匕,至於為什麼叫這個名字,也沒人知道,你自己慢慢研究吧,沒準研究出來你就能免做短命鬼了。”“成?成功的成?”“不,繼承的承。”健順手在空中寫了個“承”字,“你自己慢慢找時間研研究究吧,快九點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就……”荀因健話未說完,就感覺手腕上的秘針微微顫了顫,周圍唰地狂閃一陣,屋子裏所有的東西都消失了,連房子也沒了,他跟鄒遷兩人站在了佛家法場上,四下一看,圖門清、韓攸、薑時、楚洛水、續恒越、淳於綸,連程玉和沈天心也在。十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幾乎同時意識到這事情的嚴重性。“圖門功都的移花接木!”圖門清皺了皺眉,“人算不如天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