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邀三簽(二)(1 / 2)

剛到法門堂門口,就看見圖門清和關羅在門口迎接,二人身後站著的是韓攸和程玉,他們幾個遠遠跟圖門點了點頭,從側邊繞了進去,還沒進回廊就遇到了荀因健。“李其歌、宋織和鄒遷,你們跟我來,公羊、為霜、章寒冰,你們仨隨機應變。”荀因健勾勾指頭,示意小遷三人跟他走,“別說話,跟著我。”三人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但覺得他並無惡意,也就跟著走到偏樓進了個小會議室。鄒遷四下一看,心裏頓時明白了這次婚禮陣就是個幌子。“現在人全了,想必大家都認識,就不介紹了,我分配一下各自的任務。”荀因健提手在空中點了兩下,倏地出現一個透明屏幕,禮堂的映象一目了然,“薑時、逄奉、鄒邁和樊祓,你們四個坐在禮堂四角,守住出口,六點一到,有進無出,到時候韓攸和程玉會示意你們。”“知道!”薑時和樊祓異口同聲答應,逄奉跟鄒邁點了點頭。“你們四個可以先出去了,管住門,別的事情一概別攙和。”荀因健點了三下屏幕,出現一個正三角形,“熊朗、柳爺和趙然,你們三個坐這三桌,以喝酒為主,這三桌坐的都是能無陣亦行和卜算高手,以你們的酒量搞定他們沒問題吧,提前說一聲,酒裏有蠱,忌肉,不吃肉蠱就不起作用,你們各自小心。柳爺,你那桌有個韓汲,韓攸他哥,這個人難對付,你要多擔待。”柳商曲抬手一搖,“好說,好說,韓汲這個家夥有弱點,交給我,那我們幾個先走一步?”“好的。”荀因健待三人走後,朝餘下的幾人微微笑了笑,“宋織、左欽欽,你們倆對付所有鬼魂,以收為主,坐在生死門位,為霜的座位在你們身後的桌,到時有個照應,不過最好不要讓任何四律出手,集中火力對付暗羽手。”“明白。”宋織比了比大拇指,暗羽手來內訌,這事兒保準刺激。“李其歌,你坐正中心那桌,到時候要用到你的符,那桌兒都是四律,楚洛水夫婦和淳於綸都在,到時候盡量別讓他們出手。”荀因健點了點旁邊的鄒遷,“你跟續恒越坐一起,負責看住關順。”“關順?”小遷懷疑自己聽覺出了問題,“你說的是筮簽之師關順?我怎麼看住他?”“他不喝酒,而且對毒蠱一類的東西十分敏感,你要負責轉移他的注意力,他這個人習慣時時刻刻對下一步進行推算,所以,你必須牽製住他,不能讓他算出咱們要做什麼。”荀因健指指他腦袋,“那老狐狸怕死,用嚇唬的也可以。”“哦。”小遷心裏不托底,續哥是他的卜算師父,那關順也就是師祖,這大不敬的,事到如此也沒別的餘地可選,懵懵地點點頭,“我盡力。”“你們三個先過去吧,現在快三點了,五點準時開場,熟悉熟悉地形。”荀因健示意他們離開,鄒遷瞅了瞅剩下的另兩個人,沒見過,不知道還有什麼樣的任務給他們。放出四律四十份喜貼來了三十二個,包括同行的親友,總共四十七人。三法門暗羽手來了八十四人,還有三十多兩邊都不是純屬來捧場的,禮堂擺了整二十桌,來的人幾乎全知道其中有詐,但還都還笑麵迎人祝賀問好,一麵心裏提防著周圍每個人。五點,禮堂的大擺鍾當當敲了五下,小遷感覺渾身都跟著顫了兩顫,來之前萬萬沒想到會跟沐少爺他們分開坐,抻頭左右望望,其歌的地方最好,前後都照應得著,沐少爺和寒冰坐在一起離圖門的主台最近,為霜跟其他佛家憐子在一桌,背後正是宋織和左欽欽,自己這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左邊續恒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小鳥姨坐在續哥旁邊東張西望,自己的右手邊就是關順,以前隻遠遠見過,這麼近距離接觸還是首次,感覺渾身不自在,為了完成任務還得不住跟這老頭子說話。“關老,最近可好?”小遷也不知道怎麼開場,隻能硬著頭皮上,“我是陰陽家生鄒遷鄒尋鄰。”“嗯?”關順輕抬眼角瞄了一眼鄒遷,“知道。”“您最近身體一向可好?”鄒遷擠著滿臉的笑,繼續貼關順的冷屁股。“嗯!”關順從嗓子眼裏混沌沌地應了一聲,手裏不時擺弄著幾根卜筮簽,那簽比一般的要短很多,象牙白的表麵磨得鋥亮。足足十五分鍾,小遷一直敲不開關順那兩排牙,那老頭子就沒回答過三個字以上的話,心想,這樣下去可不行,這老頭定力不是一般強,必須讓他亂陣腳,於是,憋足了一口氣,湊到關順的耳邊,慢悠悠地說,“關老,我知道您在我出生的時候卜了一簽,題了上聯是‘木生雲起水成事’,您老留了一手,隻說沒寫,結果大家都在猜什麼木,什麼雲,什麼水,我這一陣也卜了卜,原來你算的‘謀生越起誰承是’,現在承匕也已經出來了,你要不要聽聽下麵的?”關順眼睛頓時瞪得溜圓,轉頭看了看鄒遷,低聲說,“休得聲張,說來聽聽。”鄒遷使勁搖搖頭,“不,咱都是卜算的,如果我算的跟你不一樣,你就知道最後的結果了,如果我跟你算的一樣,你就知道怎麼壓製我了,我再傻也不能把自己老底揭了不是?更何況這後麵多少跟你也有點關係。”“卜的不過普通的下聯,不聽也罷。”關順扇扇手,繼續作閉目養神狀。“下聯?”小遷提起筷子隨意敲了敲碗邊,“您說是上聯,可卜出來的卻是七言首句啊!”關順撚著銀須神情緊張,好像有什麼把柄握在小遷手裏似的,“我這裏有個你想知道的秘密,不知你可有興趣?”“秘密?什麼秘密?”小遷頓了頓,斜眼瞥了一下關順“您是怕我說出來首句的破綻,壞了您老筮簽之師的名號吧?您卜算都是寫簽謄文,就那麼幾個是以言代傳,我這命批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你還是故意說走了音……”“夠了!你這是威脅本師不成?”關順臉往下一拉,“恒越,這鄒遷的卜筮是你教的?”“關老師,你這算得就有點出入了,他用的可不是關氏卜,就是傳統掐算,而且秋理時候他已經算得不錯了,那時候我還不認識他那吧?”續恒越一拍鄒遷的後腦勺,“給您透個風兒,這小子的掐算是跟沈天心學的,陶之淙那一派的十六掐。”“嗯?原來是穆氏掐算啊!”關順心中一沉,知道自己被這姓續的小崽子擺了一道,關氏單手卜跟穆氏掐格格不入,一直在推算方麵爭頭把交椅,兩種卜算無可互通互算,這鄒遷若不直接告訴他卜文,也沒得知道結果。“關老,這樣吧,我送你個小禮,不過您得答應我,一會兒咱倆得比算一下,就三簽,您好歹讓我一下,讓我也出點兒小風頭。”鄒遷心想,我這麼搞你,看你還能算個鳥出來,“你答應我,我就把你那上聯的‘誰’這個人補上,你要是不收這個禮呢,這關乎你我的後幾句,就最多你那半段了。”“好吧。”關順答應得勉勉強強,手裏攥著卜簽,“一言九鼎。”“別,咱都知道誰是狐狸,我也敬您年老位高。”小遷說著指著牆角的大擺鍾,“現在是五點半,五點四十五,比三簽,成了,我就告訴您那個字,最多到六點敲響,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