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逃逸(一)(1 / 2)

一個月的安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宋織說這種靜很可怕,好像時刻都要爆發大事情似的,寒冰已經整整三周找不到賺人眼球的頭版頭條了,總是用一些花邊新聞填版麵,多是介紹各家老師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秋分即將開賽的秋理。鄒遷這一個月忙著考試,忙著補考,忙著陰陽家科目的同時還去巫家蹭課,一天學下來找小淵吃晚飯上自習,最後送她回寢室,過著校園情侶公式化的學習生活。其歌在講師論戰中首戰告捷,進了前十,得了秋理論術類比賽的評委資格,刑家的科目已經到了高級生畢業類課程,有成績有學分可就是不給升學,為了這個爛事兒跑辦公室也膩煩了,決定徹底放棄,打算安心做個永遠的初級生。公羊沐按部就班上道家的課,每星期沒課的兩天都去尋行,準時去準時回絕不多留一天,每次他都帶著寒冰去,宋織和欽欽問到,寒冰也不說,隻勉強應承沒什麼事情。佛家初級生的課不多,為霜過著教室、寢室、食堂、圖書館四點輪流的生活,偶爾跟著其他十憐子去外麵轉悠轉悠,她奇怪的是,為什麼自己無論到什麼地方都能被荀因健找到,而且每次姓荀的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說幾句話吩咐點事情就閃人,一點不見外,客氣話一句沒有。一天大清早,幾個人的學生卡上都顯示出一條“中午下課請速到刑家辦公室一趟。”鄒遷跟小淵吃完午飯溜溜達達到了刑家辦公室,沒想到一幫人全在裏麵站著,除了宋織、為霜、公羊還有白雎、薑時一大票名家的在,續恒越、管十一和朱雲聆倚在牆邊不吭聲,續密和幾個刑家的老師一個個皺著眉,表情嚴肅得很,見鄒遷來,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不是讓你下課馬上來嗎?怎麼現在才來?”“有事耽擱了,什麼事情?”鄒遷覺得氣氛壓抑得快窒息了。“其歌失蹤了。”“他那麼大人也不會出事,沒幾天就回來了。”小遷完全沒意識到這事情的嚴重性,也不知道這次招集單單就是為了其歌。“他出了學堂,這才是最麻煩的。”續密感歎了一句,“很有可能在封策鎮。”“怎麼算不出來?續哥,你那邊能不能算出來?”小遷撚著諸葛銅錢,不是亂卦也不斷,而是毫無信息,連個交結都沒有。“不用算了,要是能算出來就不找你們幾個過來了。”續恒越連連搖頭,“現在怎麼辦?看來誰都不知道他幹什麼去了,學生卡在寢室裏,已經兩天沒講課沒上課了。”“他去解一門咒了吧?”小遷想起最近其歌一直在研究關於咒的東西,“他前一陣跟我借了《咒文行》的資料。”“這樣吧,你們名家的先回去,我會安排代課老師,明天照常上課。”續密朝薑時幾人揮了揮手,“白雎,你帶他們先回去,有事我再聯係你。”轉而從無名指中抽出董狐筆,點了幾個人,“鄒遷、公羊沐、孟為霜、左欽欽、續恒越、朱雲聆,你們六個跟我來,其他人可以先走,沒我允許不許離開學堂,隨時待命。”幾人瞬間被轉移到了圖書館的館長室,續密站在落地窗前,示意他們幾個坐下,續恒越和朱雲聆坐在寫字台邊的轉椅上,公羊,為霜、鄒遷和欽欽居後坐在靠牆的沙發裏,續密緩緩放下落地窗窗簾,室內漸漸變暗,天花板上的燈也漸漸亮起來,“關於李其歌,我想有些事情該讓你們知道,但是,希望你們能夠保密,無論外麵傳什麼,也要當完全不知道。這次主要目的是把他找回來,我不希望任何人有危險,否則,不止對你們,對學堂,甚至對封策鎮都不好。”靜,屋裏的幾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就等著續密發話。“十三年前,封策鎮出了一件大事,就是十襲之首,鼎鼎大名的鳳珊娘生了個兒子,清楚內情的人都知道,鳳珊娘這個兒子的父親是少咒創始人敖尟,這之前,敖尟唯一在世的兒子就是送入貝家的贅。敖尟一生無妻,凡生子之女均死於難產,但是這次鳳珊娘沒死,母子平安,據說是因為這兒子天生的無陣亦行,五行俱全,虛無重身,出生時護住了鳳珊娘,可這也是他自己的不幸,資質過強注定是一個潛在的危險,鳳珊娘本打算把他送出封策鎮,永不進天地陰陽陣,但是天生的無陣亦行對外界也是很大的威脅,所以,敖尟就給這個兒子下了個一門咒,把能力都克製在體內,並吩咐贅把孩子送出去,打算讓他遠離學堂和封策鎮。但贅算出他就是清末的刑家符少,為了不對學堂的曆史發展進程造成影響,就跟宋遜宋館爺商量十二年後把這孩子帶回學堂。”續密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估計大家現在也猜到了,這個孩子就是李其歌,去年宋館爺送他進學堂的時候我才知道,你們幾個有什麼問題沒?”“可是,其歌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應該對封策鎮不會有多大影響吧?”為霜覺得其歌不像是任意妄為的人,隻不過偶爾掀點小風浪罷了。“其歌丟了吧,我就知道總有這麼一天。”突然門開了,鄒邁從門邊滑進來,關了門,朝續密點了點頭,一躍坐到雲聆旁邊的椅子裏,回頭瞅著沙發上的幾個人,“為什麼公羊申誠送公羊沐進學堂的時候讓他照顧其歌,還不是宋館爺發的話。左慈和潘老頭為什麼在清末一直護著其歌,因為他倆也是用咒用符的,不能不,也不得不給敖尟麵子。”鄒邁指了指小遷,“哥,我讓你跟沐少爺一個寢室也是想讓人沾沾其歌的光,鳳珊娘十寶之首,龍鳳子,指的就是他李其歌。五行皆全這個好說,虛無重身可是難得的東西,本身是沒重身的,可若是他解了一門咒再去尋行,想找哪個神佛當重身都沒問題,誰化了他的命血和元陽都有一樣的效果,準確地說就是一個現實版的唐僧肉,封策鎮一群人渣都掂記著呢。”“定時炸彈一樣!”鄒遷抬頭看了看續密,“如果其歌真的被封策鎮的人抓了,那敖尟和鳳珊娘肯定是要發火的,學堂和封策鎮注定不能幸免了,可是其歌要是找敖尟破一門咒,就更糟了,破不破都是麻煩。”“所以才叫你們幾個來!”續密沉思了片刻,“無法算出其歌的行蹤,說明消息已經漏出去了,有人開始下手了,現在咱們就是要把他找回來,我來分配一下任務,續寧、楚洛水和魯鍾相已經出發去封策鎮河界以北了,四律方麵我已經通知淳於綸來解決。續恒越和朱雲聆一起,去封策鎮西,河界以南,窆城地界。因為續寧去了封策鎮,近期回不來,由為霜和左欽欽負責尋行。鄒遷跟鄒邁去封策鎮東河界以南,到那邊楚況會接應你倆,鄒邁,你沒問題吧?”“沒問題!”鄒邁擺擺手,“正好去貝家串串門。”“那我呢?”公羊沐發覺這裏隻有自己沒事情。“你去三法門找圖門清,跟他說清情況,讓他跟荀乂見自行調節暗羽手方麵的事情。”續密總覺不是很放心,畢竟鄒遷幾人身為初級生涉世不深能力有限,可也隻有他們跟其歌走得最近,如果換別人更加不托底,朋友總比外人強,隻能希望不要節外再生枝。鄒遷跟著鄒邁走近貝家的時候,就好像從繁華的都市瞬間轉進了時空的回流中,進了個古香古色的大宅,三進三出才到正廳,一路遇到的仆人見到鄒邁都恭敬地點頭招呼,邁少前,邁少後,殷勤得很,鄒遷就像個小弟一般跟在鄒邁身後。“說來就來,小邁,你來得正好。”就見一身材火爆的少婦從內堂跨入廳裏,個子不高,臉龐很小,似乎一巴掌就能蓋住,杏仁圓眼,高鼻梁,薄嘴唇,一說話嘴角就現出兩個米粒大小的酒窩。最誘人的不是她嬌媚的長相,也不是那副凹凸有致的身材,而是身上自然散發出的香氣,清香撲鼻沁人心肺,似花之香卻不濃鬱,似林之息卻不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