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交換(一)(1 / 2)

其歌到封策鎮兩天,奇怪的人和事層出不窮地往外冒,難道封策鎮就是沒事找茬的地方?剛踏入封策鎮,就有人給他送錢,一大遝鈔票打破了他打家劫舍大幹一場的夢想,這之後,其歌懷疑是不是這遝鈔票惹得禍,總有人時不時地伏擊他。“夠了,到底有完沒完啊?我把錢給你行不行?”其歌真的打膩煩了,每次誤傷人命,還要自己把人救活,否則他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去處理那些找死的魂魄。“我不要錢,我要你的命!”這老頭帶了十多個小弟,每人手中纏一條七尺長鞭,“我就要看看你有什麼能耐!”“等等,有話好好說,我跟你無怨無仇……”其歌話還沒說完,老頭子的鞭子就迎麵掃了過來,“老頭子,這麼大歲數了,就不能心平……”其歌一把抓住鞭子,卻沒料到這鞭子可脫體而出,愣是挨了個大嘴巴子,抽得臉上火辣辣的,“媽的!”隨口咒罵了一句,揚手環身一掃,一手拽著鞭子踏步騰空而起,四周的影像出現光滑的斷層,一片片如花瓣向中心剝離。“不好,甕中捉鱉,快逃!”一聲大叫,十來個小弟哄做一團,前後亂撞卻跑不出剝離出來的空間,“上來!快!”那老頭子手握著鞭子不放,被其歌扯到了斷層之外,“李其歌,我今天非要你的命……”“算了,算了,話別說得太滿!”其歌嘻笑著握著鞭梢,“這樣吧,你告訴我,為什麼想要我的命,沒準我一高興就把命給你了。”“你這虛無重身,來到封策鎮就是個死,成全別人,不如成全我!”老頭子注意力全在其歌這裏,全然不管下麵被封住的手下,“龍鳳子,我是吃定了!”“吃你個頭,老糊塗了!”其歌佯裝無事,輕輕抖手腕,李廣弓一束光箭順著鞭子直通那老頭子的右手臂,瞬間隻聽骨斷筋崩伴著尖厲的嘶喊,老頭子手一鬆跌落在空間斷層的頂麵,仿佛漂浮在半空中不上不下,“老頭兒,死不了。”其歌把鞭子撇在老頭子的身上,連連搖頭,“改左手拿鞭子吧,聽到沒?獨臂老俠。”故作惋惜地補了一句,“唉,作孽啊,這世界上又多個楊過。”第一晚幾乎沒睡,硬撐了一天,第二晚睡了不到十分鍾,精神時刻處於戰備狀態,其歌就是納悶,怎麼都說虛無重身,還有什麼龍鳳子,自己根本不是重身,否則在尋行早就看出來了,而且龍鳳幹自己屁事,身上也沒龍沒鳳的。打走一個招來一群,一直熬到天擦亮,體力基本到了透支的臨界狀態,而且腦袋犯暈迷迷糊糊的,索性往床上一仰,心想,就算牛鬼蛇神來老子也不打了,睡覺!躺下沒三兩分鍾,就聽窗邊嗖一聲響,其歌一門心思要睡,等這位下手再躲也不遲,可半天也沒個響動,恍惚間睡著了,又夢到征戰邊關,修築長城,截山斷脈,填壑塞穀,後是一陣喧鬧熙攘,渾身絞痛痙攣,掙紮著醒了,翻身起來,就感覺腦袋裏嗡嗡直響,睜眼一看周圍,橫屍遍屋,血濺滿地,床邊坐著個一身迷彩裝的壯漢,手裏握著把足有一尺長的匕首,看上去更像是卸骨刀,刀刃劃著光線映出雪色寒氣,貼在刀麵上一層似煙如霧的氣旋,發出嘶嘶的輕微刮擦聲。“醒了?”那迷彩語氣冰冷,瞅也不瞅其歌,“我帶你到安全的地方。”“你誰啊?”其歌看看表,睡了六個多小時,已經過午了,“帥哥,勞駕,讓個地方。”從那人身後拽出外套,清點了一下包裏的東西,拿出那遝錢往他懷裏一塞,“給,我就這麼多,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哈,我還有正事兒,這次欠你個人情,以後有機會再還。”“不用,我帶你去找你媽。”迷彩嚴肅地很,刷地收起匕首,上來就抓其歌的胳膊。其歌翻身一躲下了床,“切,瘋子。”拎著背包衝到窗口邊,“帥哥,我的錢都給你了,記得幫我結帳!”說著躍窗而出,用空符滑翔著陸,腳尖點地,還未來得及落腳跟,就覺肩膀一沉,被人拍了個趔趄,回頭看還是那個迷彩,“夠了,你一老爺們總纏著我做啥?”二人正要撕扯時麵前飄忽忽出現個身著長衫的中年人,左手拄著個算命幌,上麵寫著個大大的“中”字,右手拎了個紙燈籠,燈籠上寫著個血紅的“贅”,“李其歌,在下鐵口斷貝家贅,你跟我來,我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鐵口斷?這個我聽說過。”其歌一晃肩膀,搖開迷彩的手,“我跟他走,你放心了?”“對不起,鐵口斷,我家主人有令,帶李其歌回棲鳳樓。”那迷彩朝贅躬身抱拳,“多有得罪。”“你回去告訴鳳珊娘,其歌這次出來的事情,我來調停,讓她等消息好了,確保不傷分毫。”贅招招手,“李其歌,跟我走吧。”“等等!”其歌警惕地瞅了瞅兩人,“我有幾個問題,答了,我在考慮是否跟你走。”“你這次來就是想解一門咒,我帶你去找敖尟。”贅知道他想問關於虛無重身、龍鳳子的事情,先行放話,“其他事情等回我住處,再跟你詳細解釋。”“嗯?”其歌想了想,衝迷彩招呼了一聲,“喂,帥哥,你有沒有比他強的?要不,你倆打一下,誰贏了我跟誰走,不打死不作數。”“胡鬧!”贅一探燈籠,還未擊到其歌肩膀,就被他一個空符彈了回去,側身一閃被鑽了空子晃了過去,其歌邊跑邊嚷,“要不,你倆來抓我,誰抓的住,我就跟誰走。”“李其歌,鄒遷現在正在敖尟家裏,他找你找得也很辛苦!”贅根本就沒追,原地等著其歌回來,“用不用先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吃飽了撐的,找我做什麼?”其歌隻好一步步蹭回到贅的身邊,“好吧,我就跟你走一趟,反正死不死去哪裏都一樣。”向迷彩揮揮手,“帥哥,那個什麼娘的,等我辦完正事兒再說,謝了。”其歌跟著鐵口斷到了家,洗了個澡,換了件幹淨衣服,收拾妥當,優哉遊哉地坐在沙發上瞅著贅,“喂,大叔,你說要回答我的事情呢?”“其歌,我這麼叫你可以吧。”贅緩緩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你想不想成為學堂或是封策鎮的第一?”“第一?什麼第一?”“第一強者。”贅看其歌並沒因這“第一”二字驚訝,更不見任何激動情緒。“有什麼好處?”其歌笑著整了整襯衫領子,“就算是天下第一,又有什麼用?”“那你解一門咒幹什麼?”贅一步步把其歌往設好的埋伏裏拽。“解不解一門咒對你來說沒什麼區別。”“跟你說實話吧,我懶得在這點兒破事兒上兜圈子,刑家的課從初級生到高級生都快上完了,雖然有成績有學分,可我還是個初級生,沒資格參加畢業考試。”其歌拍了拍自己的禿瓢。“你想贏生死巡山,雙修道家?”贅到這兒才算出來其歌這次出來的真正目的,本以為他想解咒增強能力,沒想到這個目的簡單到跟一門咒本身毫無關係。“是的,你也知道,巡山不能用純技,這空符雖然不是純技,但是不能用符,空符也就使不出來,別的技藝要用的話,總有這個坎兒絆著,使不出七八成,進山倒是死不了,贏個頭獎也沒可能,既然那個敖尟能下咒,也就能解,給我解一個月,等巡山完了,我回來讓他再補上那個一門咒好了。”其歌說得輕鬆,但贅聽在心裏卻很不舒服,琢磨著這麵前的其歌,他到底是天生的樂觀性情還是世事壓抑得無法不樂觀,“我帶你去見敖尟,你自己跟他說,這事情隻有他能決定得了。”“嘿,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鄒邁一跨進鐵口斷的店鋪就瞅見半倚半靠在沙發上的其歌,“小子,晃蕩一圈遇到啥新鮮事兒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