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阱(二)(1 / 1)

“你的意思就是誰也不幫?”續恒越哼了一聲,“算了,你就這副德行,沒救。”說著撚熄了煙,“我們人手可能不夠,最多等你到封山。”“哦。”淳於綸沒拒絕也沒答應,距離封山還有半個月,希望這半個月自己能想清楚,或者有勇氣胡亂做個決定。“還有,知道關姐在哪兒不?如果跟四律作對,我們也需要醫生做後勤救援。”從關知格在四律堂護走聖手後,續恒越和楚洛水就在找她,電話打不通,家裏人也不知道她的去向。楚洛水倒不是擔心她的安危,以關知格的能力應該不會出什麼危險,但人到底在哪兒,見不到總也不放心不下。“別找了,關姐好像懷孕了,現在跟潘心楚和章寒冰在一起,具體在哪裏我也不清楚。反正安全就是了。”淳於綸是章寒冰帶過來避難的,交代了一下就走了人,據說公羊品也跟他們幾個湊在一塊,打算做什麼寒冰也沒說。“楚況呢?”續恒越知道關知格安全也就放心了,回去轉達給楚洛水,也算沒白走一趟,“這小子從公羊家那事兒就再沒出現過,打電話都說忙,忙個鳥啊。”“這我就不清楚了。”淳於綸覺得楚況跟自己的情況又不一樣,他既不是四律的人,也不是兵家啥大人物,沒什麼躲的必要,“你問問慎度或者朱雲聆吧,他們幾個不是挺要好的。”“朱老二不說,慎度抓不到。”續恒越撇撇嘴,心裏也犯嘀咕。這次巡山,四律為了削弱三法門的力量,特地列了張內部的剿令,名單上並沒有圖門清和沐的名字,他們不想因鏟除三法門而被百家責罵執正不公,剿令首位的是荀因健和孟為露,接下來便是韓攸、薑時、程玉和左扏、陶天天,三法門之外的還有李其歌、鄒遷,最後在“不得已”一項足足列了近二十個人的名字——續恒越、楚洛水、關知格、左欽欽、楚況、慎度、朱雲聆、宗峭、陶改、蕭羨、左執、陶矢矢、鄒邁、管承鷗、欥相、歐陽沾、沈天任……當欥相、歐陽沾、沈天任這三個名字出現在剿令上的時候,四律中不少人提出異議,但得知欥相和沈天任跟荀因健、薑時他們比較要好,斬草除根的情緒一下子蔓延起來。而其中被牽連的歐陽沾隻不過是跟另兩個是從小就一起胡鬧,一起入學堂的發小,三個被寄予厚望的孩子就這麼被定位為了危險分子。一方麵是因為在這種對峙時期他們的潛在實力太強,另一方麵四律中的確存在想除掉他們的人。“他們隻是孩子,還未成年,你們這麼做難道不覺得太殘忍麼?”“這隻是不得已之內的,沒說非要殺。”“不得已?萬一到了不得已的時候呢?他們應該是受到保護的,這簡直是敵友不分!”“他們站在三法門的一方,你就不覺得有很大威脅?”“說實話我覺得咱們對他們的威脅性更大。”“我是醫家的,我不做任何評論,到時候有人受傷我隻管醫人。”“難道三法門的人受傷你也治?有點立場好不好?”“我的立場就是救死扶傷!”“我們四律現在需要團結,咱們這次是要保住四律和三法門,學堂的安定至關重要,凡事總要有犧牲,當然,沒有必要的犧牲我們也不會做的!”“算了,我隨大流。”“嗯,這次為了四律,我就不計較了。”剿令未出之時,歐陽沾就算出自己這次在劫難逃,連夜跑到沈家找天任,卜算的結果跟沈天心核了一下,咬咬牙決定兵來將擋,跟著三法門入疊山。聽說其他三個小子都定了要巡山,沒入學堂的貝家貺興致高昂,以監視貝家賽為由,溜進了學堂,正好逮到沈天任和歐陽沾進山。四個活寶湊在一起,很多人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有些人看到了別人的影子。影子遮掩住的背麵是欲望還是夢想,記不得也分不清了。“你們幾個年紀誰大?”韓攸很是好信兒,論長相,歐陽沾最招人喜歡,欥相則僅僅隻是清秀,天任底子不錯,但總是一副不屑的表情,讓人看了就很想扁他,而貺又有點兒太滑頭,渾身機靈心眼兒。“天任最大。”貝家貺拍了拍沈天任的後背,“比我大一歲,其實隻是大半年。”“你真三八,沒點你名,多什麼話?”天任尖酸刻薄的勁兒一點兒沒變,“我14。”“哎,這位帥哥哥也沒說不讓我說啊。”貺笑著指指歐陽沾,“他跟我一樣,不過我比他大三個月。”“那欥相呢?”宋織跟著湊熱鬧,“他最小吧?”“應該是比我小一歲吧?”貝家貺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不知道他生日。”“嗬嗬,我也不知道。”欥相點點頭,“老爸說,小孩子不用過生日,今年12歲。”半個月說快也快,抬頭見秋日豔陽高照,低頭望深潭圓月清明,百年亦如白駒過隙,十五天不過是露滑嫩葉。既知道三法門在疊山等著,四律提前兩天就入了山安營紮寨,雙方激化的矛盾百年來終於有機會再次抬到桌麵上。本在疊山裏晃悠的鄒邁,卻在封山的前一天溜了出來,用他的話說,“老子三寶,一曰慈,二曰儉,三曰不敢為天下先。我不殺人即為慈,不平白無故浪費氣力即為儉,更不去爭強好勝為誰的堂哪個門的先。遵聖人之法,絕無差池。”孰不知,封山的當晚,楚況、駱硯和公羊品、章寒冰四人越過醫家山林從一條廢棄已久的古道潛入了環校疊山。封山一瞬,這次的巡山便成了隻進不出的殺戮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