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法史桎梏(一)(1 / 2)

“哎?都快兩個星期了,怎麼還沒見人影?再不來我就要出去溜達溜達了。”陶矢矢抬頭望著碧綠的天空貼著個不溫不火的太陽,“儒法那幫子人不會都是路癡吧?”“喂喂喂,你自己也是儒家生。”左執等得也有點不耐煩,以前守響泉至多一兩天,當是自己的家門口,碰到倒黴蛋就耍耍,這次一住就快半個月,來的不是百家的小蝦米就是三法門的自己人,杜而說會有儒法兩家的高手路過響泉,可這幾天下來,別說高手,連能蹦上樹的靈長類動物都沒見幾隻。“儒法兩家怎麼湊到一起的?不是儒跟道,法跟兵走得更近嗎?”“道家和兵家的高手這次多數站在站在三法門這邊,還有不少中立的,法家多數跟四律,陣營就變形了。”左扏猶豫了一下,“我猜的。”“噓,好像有人過來了。”陶天天揮著手,暗示他們靜一靜,“聽步法移動好像是個女的。”“女的?我來玩玩。”陶矢矢一拍左執的肩膀,“你的朱顏改接我用一下!”“哎?”左執知道搶不過矢矢隻好收她留下的月華如晝,“真不知道你又要折騰啥。”陶矢矢一躍跳出沒空高台,正好落在那女人麵前,用了左執的朱顏改,她在別人眼裏雖還是陶矢矢,但在這女人眼裏則是毫不相幹的帥哥形象,“你好,歡迎來到響泉地界,本人儒家高級生陶矢,字知矣,請問小姐有何貴幹?”矢矢心想著,怎麼是個大娘?看上去足有三十五六歲,難道是外麵請來的高手?“嗯?她怎麼用你的字?”左扏瞅瞅陶天天,“搞啥?”天天搖搖頭,“不知道,看看她要做什麼。”“小女子同是儒家高級生,姓蘇名娥隼,昆吾蘇氏,修朱子儒。”蘇娥隼笑著行禮,“同是儒家沒見過你啊。”“啊。蘇三娘,久仰大名。”陶矢矢頓時顯了原形,鼻子裏哼了一聲,“我修道演儒的,沒一樣的課程,能見過就怪了。”矢矢早就聽說這個女人,是個臭名昭著的衛道士,因為長的比實際年齡大上十多歲,外加一張後媽臉,才得了蘇三娘這個外號。跟這種假正經的人鬧實在提不起興致,“你可以滾了。”“你……”蘇娥隼指著矢矢的鼻子,“你誰啊,竟敢命令我?別不識抬舉!”“見了帥哥就一臉花癡相,發現是女人就火上房,你腦袋轉筋到別的地方瘋,滾!”陶矢矢最煩這種女人,入巡山都不防著點兒讀心術,心裏那點兒花花腸子全被讀個透亮。“原來是陶矢矢啊,我還當是誰呢?你個沒節操的女人,身邊不缺男人啊!”蘇娥隼反唇相譏,她也知道儒家有個陶矢矢這號人物,“道演儒果然沒什麼禮數,yin-luan!”“你個老太婆,哪隻眼睛看到我yin-luan了!”陶矢矢一直是個假小子,從小姐姐性格就很軟弱,凡事都要她出頭,她們陶家這支本就人丁稀少,又在道家擾的時候慘遭精神錯亂的百家生滅門,為了能在陶氏本家保住一席之地,姐妹二人被迫加入三法門,為此矢矢還結識了不少百家的朋友。不讓外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前一陣,她才勸讓姐姐褪法門印過正常的百家生生活,而自己仍留在三法門裏,守著這條萬無一失的“退路”,“我叫你滾,聽沒聽見?”“你叫我走,我就走,你當你誰啊?”蘇娥隼雙手叉腰站著不動,“你個小騷貨,不知檢點,別以為我不知道響泉是幹什麼的,就是小偷小摸呆的地方,還儒家生,大言不慚!”“不好,矢矢要暴走了!”左執縱身跳下沒空高台,仿佛突然從空間的斷層闖入,“矢矢,別生氣!”一把抓住陶矢矢半舉的右手。蘇娥隼嘲笑著撇撇嘴,“這麼快就叫來男人了啊,你是道家那個左扏吧,一對兒奸夫淫婦,偷偷摸摸果然不是啥好貨。”“閉嘴!”雖說她認錯了人,但左執完全不想辯解,倒是有想一掌拍死她的衝動,“蘇三娘,倒貼給男人還被踹的,就別在這兒放屁了,免得汙染環境。”蘇娥隼強作鎮定打算拗到底,不知道為啥這倆人能湊一起,但孤男寡女肯定沒好事兒。“你嫉妒啊?你嫉妒我沒倒貼你啊?你還不配呢!你也就搭搭這種爛貨。”“我要殺了她!個死老太婆,我怒了,別攔著我!”矢矢麵色鐵青,一甩腕手中攥出一握攀牆索,探索連抖兩下,軟索成了硬直的依高杖,衝著蘇娥隼就刺,娥隼雙腕並十,繞了九十度,放出相仙,一身素裝的女人,雙手擎丈餘的火線,“要打,你還未必是我的對手!”“這誰?”左執見這身行頭像是春秋時期的宋服,“小小的宋國出過啥名人?”陶矢矢橫甩一杖支開左執,“你一邊呆著去,別插手!”轉而瞪著蘇娥隼,“不受寵的老寡婦,擺出個怨婦烈女就當真神仙了?做夢!”左執跳上高台看熱鬧,“知道誰不?”“宋恭伯姬吧。”左扏拍拍執的肩膀,“《烈女傳》裏有寫,你西漢諸著分數不是挺高的嘛?”左執皺了皺眉頭,“還真沒想到這茬,我以為烈女傳裏麵寫的起碼都該是美女。”“偏見,哪來那麼多美女。”陶天天目不轉睛盯著矢矢,生怕她出問題,矢矢平時脾氣好喜歡開玩笑,可發起火來就完全成了另個人,“矢矢自己未必能對付得了那相仙。”“可是……”左扏連連搖頭,“怎麼搞的,早知道偷點兒東西算了,還上硬的了,萬一儒法兩家的人這時候過來,不就麻煩了。”“啊,幹嗎出重身啊?壞了壞了!要出人命了。”陶天天慌忙掏出手機,“宣節,不好了,矢矢放重身出來了!你快點兒來響泉啊!”“矢矢還有重身的?”左執跟陶家這兩姐妹自小認識,進學堂前兩家來往就很頻繁,隻知道天天有重身,沒想到矢矢竟然也有的,“以前怎麼都沒提起過?還都沒放出來,你怕什麼啊?”“也沒出過來一兩回的,爸媽不讓她放,要不是她的重身,道生擾的時候我倆就沒命了。”陶天天急得亂轉圈,“手臂上已經出現斧型紋了,重身就快要出來了。”天天一臉嚴肅,“你倆一定要小心,萬不得已千萬不能出手。”“怎麼回事兒?”左扏和左執倆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還一頭霧水,“殺就殺,反正那女人也是找死。”“矢矢的重身很麻煩,一旦出來就很可能占據她的身體和意識,她控製不了。”天天雙拳緊握,後牙槽咬得哢哢響,“是婦好,婦好啊!”話音剛落,隻見手持龍紋大銅鉞的女人出現在眼前,獸皮麻衣的束身戎裝,長發高挽,舉鉞橫掃兩下,蘇娥隼連同她的伯姬連個渣都不剩地灰飛煙滅了。“好強!”左執倒吸一口冷氣,“怎麼辦?”宣節剛入料峰地界,就覺得氣場不對,想必矢矢的重身已經出來了,策馬奔到響泉,隻見陶矢矢掙紮著要收起重身,卻被婦好鉗住身體動彈不得,其他三人束手無策,既不敢上前又怕出什麼差池,“我先引開婦好,你們把矢矢的魂魄先拖出來!”宣節甩韁下馬手持華鋋劍直逼銅鉞,哐當當火星四濺,二人十招下來未分強弱。“魂魄牽出來了,然後幹什麼?”左扏話音剛落,宣節猛起一腳踹中婦好左肩,趁著她踉踉蹌蹌沒站穩,連著兩腳生愣愣將她踩入矢矢體內,收劍抽匕直插入前胸幽門穴,細長的匕首上泛出深紫色的光,宣節嘴裏嘀咕了兩句,一條符咒般的印記順著匕首鑽入了穴道,身體橫屍似的躺在地上,待到天天用鬼念把魂魄重新納入體內時,矢矢才猶如死後還魂地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