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為牢(二)(1 / 2)

柳商曲一把抓住郭克倉,“等等,誰的人都不知道,你著什麼急。”“此乃交將之兵。”何庭在一邊戰戰兢兢地說,“交將不以兵論亦戰且守。”公羊品咂咂嘴,“這意思就是能隨便打打?”“打就打,誰怕誰!”沈天任認為是薑時和鄒遷拆穿了負少才引來交將韋景傳,明顯是被欺負的勢頭,總覺是陷阱特不舒服,“不是四個六個都行嗎,那個交將……揍沒他!”其歌一把按住沈天任的腦袋,“別動,看清情況再說,你小兔崽子著個屁急。”“這千尺方圓,快裝不下了。”姬映蘇環顧周圍,“我不跟你們攪和這種麻煩。”說罷扯了一下郭克倉,“走吧,你在這裏幫誰都不占理。”郭克倉猶豫了一下盯著柳商曲,“喂,走不走?”柳商曲低著頭,手裏掐算了幾秒,“你們先走,把這幾個小子帶出去,李其歌你留下。”指著其歌身旁的三個小孩子,“把他們送出去,走正西,能遇到守將宗政端,把這幾個小子交給她,宗政知道該怎麼辦。負少這事兒宗峭和鄒邁肯定有譜,他倆閃得夠快夠遠。”“你,不走?”郭克倉不知道柳商曲打的什麼算盤,“等什麼?”柳商曲擺擺手,沒理會郭克倉的問話而是轉向了公羊品和何庭,“你倆要看熱鬧就留在這兒,害怕就跟他們去找宗政端。”公羊品看看何庭,他已經走到姬映蘇的身後,瞅瞅李其歌和柳商曲,其歌沒啥大反應隻傻笑似的哼了一聲,“我要看熱鬧!”公羊品高舉右臂,“反正也沒事兒幹。”“好啊。”柳商曲指著一條小路,“你們順著這條路走,遇到岔路口選窄的那條走,一樣寬的走平坦的,路上就能遇到宗政端,跟她說如果想知道宗峭在什麼地方,就把你們幾個送到料峰,你們到料峰就安全了。”“宗峭在哪兒?”郭克倉窮追不舍地問,“不是要我們騙她吧?”柳商曲歎了口氣,“這還用問?宗峭會主動找她,用不著你們操心。”轉身走到其歌麵前,“等會兒你離我遠點兒,抽到你不太好。”其歌早就聽說過撲殺鞭的事情,聽他這麼一說,連忙點頭,拽了拽公羊品,“現在就走,去那邊觀戰。”指著韋景傳那隊兵馬的身後,“那地方角度好。”公羊品被連拖帶扯拉到一堆亂石中,都來不及跟何庭說聲再見,站定了以後才意識到跟其歌沒什麼話聊,隻好默默地看著兵家加入戰鬥,心裏盤算著陶改、負少和韋景傳之間的矛盾,似乎沒什麼直接的衝突,雖然不怎麼了解負少,但跟楚況混的時間長,兵家的事情也知道不少,陶改跟韋景傳在兵家六將中的關係隻能算普普通通,怎麼都不會到兵戎相見的程度。拋開兵家這個前提的話,韋景傳是幫負少的,或者說是被負少雇傭來保護自己的,那……“陶改是幫誰的?”一不小心嘀咕了出來。“陶改?他誰都不幫吧。”其歌有一搭無一搭地接話,“他跟學堂裏誰的關係都一般般,聽說追過醫家的馬小關,成沒成不知道。”“馬小關?她?他?到底是男女我都沒看出來。”公羊品有一次跟楚況比劃的時候,被朱雲聆捉弄得不小心受了重傷,請了馬小關才救回來一條命。其歌搓了搓後腦勺,“她重身是義妁,是個女的。”“誰問你重身了?”公羊品想到朱雲聆說過馬小關的一個醫家絕技,“我哥那個‘赤帝判’是極火刑,聽說馬小關有個招兒是‘炎帝判’,是啥刑?”“不是同一個判,沐的那個是審判,炎帝牉的牉。”其歌說著在空中用水藝寫出了“牉”字,“這個牉是一切兩半的意思,炎帝就是神農氏,你知道的吧?炎帝牉就是可以把自己一切兩半,用自己做醫學試驗,她可以把自己的任何一半身體變成任何狀態,不隻是可男可女,還可老可少。所以說你問我她是男是女,這估計得看她想幹什麼。”“牉?”公羊品從來沒見過這個字,想著一切兩半,突然靈光一現,想到兩個一模一樣的人,“陶天天和陶矢矢她倆跟陶改啥關係?”“按輩分的話,她倆是陶改的本家姑姑吧,至少差一輩。”其歌知道陶家兩姐妹輩分很高,這也是陶矢矢始終沒答應跟宣節在一起的主要原因,畢竟宣節輩分太小,差不多是孫子輩的,而且宣家那一支勢力跟陶家相差太懸殊。公羊品反複琢磨著認識的陶家人,“墨家的陶之淙,也就是鄒遷的師爺,如果沈天心算是鄒遷的師傅的話,他跟陶改啥關係?陶之淙是駱硯他爸的好友,駱憫是駱硯的親哥,估計關係也近的吧?”“近,怎麼不近。陶之淙是陶改的親爹。”其歌斜著眼睛鄙視地瞅著公羊品,“你倆關係不是挺好的,連他爸是誰都不知道?”“不是啊!”公羊品驚訝得不知道從何說起,“我見到的他爸不是陶之淙啊!”“陶改是過繼的,你見到的是陶之淙的大哥,陶之淙有三個兒子,陶改最小,剛出生就過繼給他大哥了,所以名字才叫‘改’。”其歌開始懷疑公羊品跟陶改的關係有沒有那麼好。“我對這些八卦的事兒沒啥好奇心。”公羊品左手數著右手指,一根根點過來,“陶改的親爹是陶之淙,陶之淙是續恒越的老大,續恒越跟楚洛水的關係又那麼好,楚洛水跟圖門清……這就不用說了吧。”“你的意思是八卜授意陶改對付負少?”其歌覺得這麼推斷雖然有關聯但拐得太遠,“八卜跟貝家關係沒你想的那麼差。”“相反,是關係太好。”公羊品指著負少的方向,“負少死不了,他這是要逼圖門入主封策鎮,自己找個機會隱退。”“怎麼隱退?下麵還有個貝家賽盯著貝家主的位置。”其歌剛說完馬上望向柳商曲那邊,激動得一把掐住公羊品的胳膊,盡量壓低聲音,靠近公羊品耳邊小聲地說,“啊!這次要嗝屁的不是負少,是貝家賽!”公羊品眼睛瞪得溜圓看著戰場中看不見的陶改在一片灰蒙蒙中跟俠士、負少、兵家人糾纏不清,鄒遷和薑時穿梭其中,一旁的貝家賽還渾然不知地看風景。薑時放出的幻兵在一片煙霧中風轉氣旋,一邊掩護陶改的賢四徵一邊趁亂擾亂兵家人的進攻,鄒遷邊打邊鬧邊計算著十君子還有多少時間能趕到,盡量避免跟朱雲取正麵衝突,真要動真格的自己估計也打不過他。“儒家君子到門口了!”鄒遷衝著負少的方向高聲喊了一句,隻見陶改猛然收出了半個身子,右手持槍衝著負少連開三槍。貝家賽見狀驚呼一躍上前想要救下負少,身邊閃出一個黑影,耳邊細細低語,“你的賬這邊算!”賽回身撤步剛要應戰眼前出現細長的錐尖,驚得倒吸一口冷氣,“關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