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一命(二)(1 / 2)

錢倞抬頭看著天空,掩飾不住心中驚喜脫口而出,“伏羲簽布的萬重結天羅陣!”“鄒遷又不是刑家,怎麼布萬重結天羅陣?而且他的純技是咒,在巡山用不出來吧。”熸穀的妖魔也都紛紛冒出來,想瞅瞅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情,吸引得五百步妖道到上妖怪也好信兒地紛紛湧進熸穀,千尺魔窟呈現出恍如窆城的盛景,妖魔鬼怪漫天鋪地。“他的伏羲簽隻是跟著跑,布陣的是李其歌,他是刑家的,而且純技是符不是咒。”朱雲聆知道此時才真是變故之始,回頭發現沐已經離開了,向李其歌方向望去果然其歌也不在,“你們幾個小心點兒,萬重結天羅陣下麵還會有陣,保命要緊,別光顧著看戲。”“萬重結天羅陣是虛實結合的陣,他們人這麼少,不可能快速布出實陣。”白雎進巡山後一直跟著沐,沒料到他們會暗中聯合,“天羅陣下布虛陣?以他們幾個的能力,夠麼?”錢倞拉著朱雲聆和柳商曲就往穀外走,“快快快,跟我走,去洗秋泉。”“你算出什麼來了,要去洗秋泉?”朱雲聆倒是覺得應該跟蹤四律,貝家禁算,基本上能卜算的人大都用不上了,剩下不是貝家的人在萬重結天羅陣裏也難卜出清晰的脈絡,“他們幾個的目的是什麼?”扭頭看看柳商曲,“你有無心卜、六路眼,不用算也知道,透露點內幕吧。”柳商曲聳聳肩,“都知道了多沒意思,跟著玩,起起哄。”“起哄?柳爺,你可是殺了貝家賽,真的就隻是起哄?”錢倞拉扯著兩個人往前走,回頭看到白雎還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白老大,你要找沐的話,去既醉泉。”停住腳步又想了想,小聲計算著,“不對,我們是在不應峰,他們的虛陣以這裏為中心的話……。”又喊了一句,“如果他不在既醉泉也可能在華夫助峰。”“到底有沒有個準,這倆地方離很遠啊。”朱雲聆皺著眉盯著錢倞,“你隨隨便便別指錯路。”錢倞鬆開二人,抄起腳邊的小石子在地上開始畫,嘴裏振振有詞,“我跟你倆說,對我來說,他們這事兒得靠蒙,有理有據地蒙。”“你就看個熱鬧,用得著費這麼大心思?”柳商曲覺得錢倞這人很有趣。錢倞是錢延昶的孫子,錢延昶是錢仰品的曾孫,錢仰品跟宋品綾合稱清末刑家雙品,而宋品綾也就是宋織,跟鄒遷他們幾人的關係極好,這麼算來,錢倞跟他們好歹也能算八竿子稍微打得著的那麼點兒關係,但好像錢倞從來沒想跟誰搭上個邊混點小成就,“你懶得算就碰運氣得了。”“我又不是道家的,哪來那麼多運氣。”錢倞在地上還真畫出了個粗略的疊山地圖,“二十五處險境,二十處幽景,共四十五個地方,能做虛陣的隻有十七處,以他們的道行,呃……,他們的能力,估計可以在十二處結虛陣,對應覆蓋整個疊山的萬重結天羅陣的話,肯定是往大了做,越大越好,那就隻剩下七處。”“數字倒是猜對了。”柳商曲咂了咂嘴,沒想到錢倞還挺能玩的,不靠任何技藝全憑推理也能算出來,“你家老爺子不是道家的高手嘛,你怎麼沒進道家。”“我水平不夠,我哥比我強多了才能進道家。動手啥的不行,我主要靠嘴炮和逃得快。”錢倞一翻領子,露出一顆明黃色的暗扣,“我是察學士,老爺子說我們這一輩人多,隻有諸學士才讓進道家。”“就算不進道家,也可以進法家、儒家、墨家,你幹嘛選個刑家?”朱雲聆特地把自己的法家放在了儒家的前麵,“巫家、醫家也不錯。”“沒勁,那些都不好玩,還是刑家有意思多了。”錢倞指著地上的地圖,把七個地方一一圈出,“刑家能燃起我的八卦之魂,不是道家的那個八卦。”朱雲聆聽得哈哈大笑,俯身蹲在錢倞旁邊,“那你推斷出鄒遷他們幾個想幹什麼了沒?”“等等,我先跟你們說個大概,你看我猜的對不對。”錢倞回頭招呼白雎一起過來看,“以不應峰做中心,沒選獅山而是選了熸穀,主要是熸穀地勢低窪,對虛陣的氣來說易聚不易泄,更不會流動到別的地方去,整個虛陣就相對穩定。他們這種做法肯定是要布極虛陣。”“極虛陣需要完整的布陣、符、咒、幻術,他們幾個純技不能用,湊不全吧?”白雎還是不覺得那幾個人像是要做壞事的樣子,“最會用符的李其歌巡山裏用不出純技啊。”錢倞調謔地應了一句,“無且白,你還真是純潔善良的孩子。”說著探身在地上撿了個折損的小樹枝在熸穀的位置插上,“極虛陣以幻術為中心,薑時用的是幻兵,幻兵哪裏來?肯定是幻術,薑時的純技是咒,所以他可以在這個中心裏直接用幻兵來掩蓋使用的幻術。同樣純技是咒還有鄒遷,所以鄒遷放出的伏羲簽不是咒,是符。說到符,大家肯定以為會是李其歌的,但並不是,因為李其歌的純技是符,在巡山中用不出來,他的那個煙花是咒。”“咒?”白雎沒想到李其歌會這麼明目張膽。錢倞畫了幾條線,“這大概是那個煙花的路徑,如果沒這個路徑,鄒遷就無法用伏羲簽當做符來連接和穩固虛陣,用它接天羅陣至少比紙的穩固多了。李其歌是教《兩漢奇術》的,煙花這種東西他用煉很容易實現。”“照你這麼推斷,布陣的話,應該是圖門清做的,關羅給沐的那個東西是布陣圖?”朱雲聆根據錢倞的推理把線索連在一起,“以圖門清的能力……能扛得住疊山這麼大的陣?而且還是陣中陣?”“他一個人肯定不行。”錢倞搖搖頭,“以疊山的範圍來看,至少還需要四個與圖門清能力相近或者更高的人,一個是沐、一個是荀因健,我猜另一個可能是楚況,這個不確定。”“楚況?好吧,就算有他,還差一個是誰?願意幫他們的,還有這等實力的。”白雎腦中搜索著與鄒遷他們幾個關係較好的人,“續恒越?楚洛水?駱憫?宗峭?”“你不是開玩笑吧?”錢倞無奈地扶了扶額頭,“他們?不可能的,續恒越、楚洛水和駱憫原則上肯定是維護穩定為主,立場和責任在那兒豎著的,不可能隨意傾向任何一方。至於宗峭,幫鄒遷和李其歌?跌份不跌份啊!”“那會是誰?”白雎想不到還有其他高手摻和巡山這事兒。柳商曲指指身後的熸穀,“剛剛我們不是一直看著那個的嘛,陶改啊。”“好吧,就按照你的推理,怎麼能推導出那七個地方?”朱雲聆也算出有七處,但短時間內在天羅陣下不能確定七處在哪裏。錢倞得意地嘿嘿笑了兩聲,“這就得靠我大刑家的八卦精神追根溯源了。鄒遷、沐和圖門幾個學虛陣跟誰學?陶改和楚況的能力不可能一對多傳授,他們肯定找了學堂外的人,對不對?”白雎聽著點了點頭。“還點頭?你都應該直接說出來才對吧。”錢倞拍拍白雎的肩膀,“以你這層關係來看,他們要麼找朱雲耶,要麼找你老爸。”“肯定不會找我爸。”白雎馬上辯駁,抬頭看了看朱雲聆,“找你姐倒是可能,或者宋啟石。”“不管誰跟誰,學的肯定是十八虛陣,朱雲耶、陶改、楚況,他們的虛陣有個共同的特點。”錢倞笑眯眯地似乎有什麼鬼主意,“他們的虛陣師父往上數幾代,最終都是師承一派,也就是朱家百歲太夫人潘習楚。而潘習楚對十八虛陣的排序是以人數多少來算難易。我剛剛說的五個人加上鄒遷和李其歌正好七人,大小剛剛好可以布全疊山,這七人在外麵,中心熸穀的幻術由薑時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