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塵穀外.赤竹林】
茂密的竹林,似乎平平常常,但每一根竹都血紅無比,每一片竹葉都往下滴著紅色液體,如血一般閃耀著。
“這裏是赤竹林,我們都叫它‘血竹林’,因為裏麵的竹子會滴血,所以一般人是不敢進去的,我們都很害怕。”
“就算那隻大黑熊不跑進這林子裏,我也要看看這林子有什麼稀奇的。”夕沫的目光中有些興奮的神色流出。
“既然大黑熊已經進去了,我們也趕緊追過去吧!別讓那兩個在它手裏的人有什麼危險。”連朔也等著用大黑熊練練手呢。
他們跟著大黑熊的腳印一直走到這兒,也沒有看見被它抓住的劉四兒和老王的屍骨,所以他們又趕緊追了上去。
竹林裏的竹子更加血紅了,仿佛空氣也是紅色的。但絲毫沒有一點血腥味,反而是淡淡的清香,如果閉上眼睛,誰能想到自己竟待在這樣一個充滿血色的地方。
“快看!”張大叫了一聲,隨即跑到一堆血紅的殘體前。
隨他來的大胖子咬著牙,狠狠地說:“這害人的畜生,看我不剝了他的皮!”
“沒錯,這是老王和劉四兒的衣服。”張大的目光十分淒涼,聲音也無比淒厲。
連朔走近一看,遺骸上掛著已被鮮血浸泡的藍色碎布,慘不忍睹,他不由得轉身看向另一邊。
夕沫是個女兒家,自然也不敢多看,便先一步跟著大黑熊留下的腳印向前走去。
不多時,腳印竟消失了。
連朔從上看到下,從前找到後,也沒看見大黑熊的影子,他抓著後腦勺的頭發,急道:“難道它還能遁地逃走了不成?”
夕沫道:“先別管它去哪了,大家小心一點。”
忽然,眾人背後傳來了“吼吼”的聲音。眾人紛紛回頭看。原來大黑熊跑到他們的後麵,可是它如何能避人耳目繞道後麵的呢?
大胖子性子急,頭一個衝了上去,口中罵道:“該死的東西,讓你嚐嚐我的鐵拳!”
大黑熊足有一丈多高,身寬體胖,簡直就是大胖子的放大版。它見大胖子向它衝來,也不急,靜靜地在原地等著,待大胖子如鋼鐵一般堅硬的巨拳打在它的胸口時,它才大吼一聲,揚起巨大的熊掌重重地擊打在大胖子的臉上。
可憐的大胖子從半空中飛了有十餘丈遠,恐怕他是第一次做這樣刺激的運動,可以他也是最後一次做這樣刺激的運動了,因為這個運動太危險了,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他被地麵莫名的吸引而重重摔下,立刻不見了動靜,連掙紮也沒有。
張大也急了眼,從大黑熊喊道:“畜生!還我兄弟命來!”說完就衝了上去。
張大本來就瘦骨如柴,揮舞的鋤頭落到大黑熊如鎧甲般堅硬的肩膀時,力量有如泥牛入海,反而把自己的手臂震得發麻。
大黑熊碩大的頭顱猛地向張大衝去,張大還沒愣過神,頭腦裏邊便一陣空白,再也來不及有什麼想法了。
其他人見張大的額頭噴射出丈餘高的血柱,都被嚇破了膽,紛紛落荒而逃。
夕沫看著發愣的連朔,冷冷地說:“你要是害怕就先跑吧!不會嚇得連跑都跑不動了吧?”
連朔吐了口氣,道:“我是在運氣,沒見過吧!”
在夕沫將要開口的瞬間,連朔向後狂奔而去,轉眼不見了影子。
夕沫沒有回頭,因為大黑熊已經向她撲了過來。她眼光一寒,手中亮起淡藍色的光輝,多了一把月牙兒形的短刃。這並不是一般的匕首,而是她自幼習練的法寶——【寒芒刃】。
大黑熊並沒有做出任何害怕的表現,雖然它的胸口被劃了一條深深的傷口。
夕沫的攻勢沒有減慢,也沒有準備逃走,她手中法寶散發的藍光更盛了。
大黑熊避開一次攻擊,熊掌迅速地擊向夕沫的小腹。夕沫沒有想到看上去反應遲鈍的大黑熊竟也有如此快的速度,所以她承擔了那一熊掌的全部力量,身體飄到了十丈外。不過她與大胖子的結果不同,她隻是吐了一口血,仍然站了起來。
大黑熊晃晃悠悠地走向夕沫,不到五丈處,它瞬即化成一股疾風,箭一般地撲向夕沫。
夕沫將真氣緩緩注入手中的【寒芒刃】,眼神中透出了寒冷。在大黑熊接觸到她的瞬間,【寒芒刃】飛快地刺過大黑熊結實的胸膛,似藍色的閃電劃過。
大黑熊號啕一聲,笨重的頭顱竟要撞上夕沫的頭。
“啊!”夕沫痛苦叫了出來。好在她的雙手及時護住了頭部,否則結果也不會好過張大。但是這次猛烈地撞擊已經使她渾身無力了,就連【寒芒刃】也暗淡了光芒,靜靜地待在主人的手中。
大黑熊怒號一聲,又朝夕沫撲了過來。這一次夕沫可是想躲也無力躲了。她想到張大的死法,不由得膽戰起來,但她沒有後悔,沒有後悔自己沒有逃跑。她認為,修道之人就是要為了天下蒼生,要袒護正義,要讓自己的生命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