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老爺子剛剛進城,身體還有些累。吃完飯後大家隻是陪著他隨便逛了逛,買了幾件衣服鞋帽稍稍打點了一下就回家休息了。
老爺子曾經是個殺伐之人,年輕時也見過不少大的世麵,現在雖然年紀大了但氣勢不減。這稍稍一打扮更顯得氣度不凡,乍一看還真象是個老首長的模樣。
趁著老爺子睡午覺,胖子和猴子抽空上線刷了會怪。隻有莫楓沒心思上線,老老實實地坐在客廳裏一邊看電視一邊安排著明天帶爺爺去哪些地方遊玩。
晚飯當然是要在家吃了,陳阿姨買菜歸來對莫楓說:“小莫,今天萱萱家也很熱鬧,好象來了許多客人呢。”
“是嗎?”
莫楓一怔,隨即又想起來是千兒的家人回來了。不過千兒的家人怎麼到蘇憶萱家來了,難道是我聽錯了。
反正閑著沒事,他就跑到樓上透過窗戶向那邊張望。果然看到她家門口停著好幾輛小車,一大幫衣冠楚楚的人走進走出開心地聊著天。隱約還能看到楊千兒正拉著一個年青男子在樹蔭下熱烈的討論著什麼,倒是不見蘇憶萱那妹子。
那帥哥不會是她男朋友吧?莫楓不喜歡八卦,不過這種想法也是非常自然的出現在他腦海中。不知道萱萱有沒有男朋友,有的話一定也已經來了......
在樓上呆呆站了幾分鍾感覺有些索然無味,盡管不願承認,但這些想法讓他挺鬱悶的,便沒精打彩地走下樓來繼續看電視磨時間。隻要離開了遊戲莫楓就感覺渾身懶洋洋地,不知不覺中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等他醒來已經是晚飯時間,胖子和猴子兩人陪著老爺子正在吹牛。見莫楓起身,老爺子興奮地說:“楓啊,趕緊吃飯,吃完飯有客人要來!”
“客人?什麼客人?”莫楓有些迷糊地問道。
胖子接口說道:“當然是老爺子的戰友啦,剛剛用你的電話聯係過了,他說晚飯後就過來。”
“這麼快?!”莫楓一聽也挺高興的。
“都這麼大歲數了,誰等得了。”老爺子又感慨起來。
“好好,那我們準備一下......”莫楓左右看了看,說道:“家裏都沒什麼可招待的,要不我出去買點東西。”
“買個屁。”老爺子嗬嗬一笑,說道:“泡個茶就行啦,又不是外人。”
“人家是老幹部、老首長呢。”
“什麼老首長,在我麵前就是個兵、就是小楊,哈哈哈......吃飯。”
大家一聽也覺得有道理,咱們又不求他什麼,那麼多顧忌幹嘛。
於是大家都放鬆心情吃飯,飯後把客廳略略整理一番,也就多備了幾張椅子和茶具準備迎客。
晚上八點多種,果然有人來叫門了。大夥兒急忙一股腦迎了出來,打開門就見五、六個人簇擁著一個胖老頭神色凝重地立著。在路燈的照射下,這老頭臉色猶為激動,不用說他就是老爺說的那個老戰友小楊了。
這小楊按年齡來說其實比老爺子還小幾歲,不過看上去卻顯得老態龍鍾,遠不及生活在農村的莫老爺子來得精神。扶著他的是一個中年人和一個年青人,這個年青人竟然就是白天莫楓見到和千兒聊天的小子。
再往後一看,莫楓不禁“啊”一聲輕叫,發現胖老頭後麵站著的赫然是楊千兒和蘇憶萱這兩個妹子。除她們之外還有一個打扮入時的中年婦女,這婦女一看就知道是楊千的老媽。這尼瑪是什麼緣份啊......
兩個妹子顯然比莫楓更早知道情況,站在後麵憋著笑,隻把眼睛對莫楓眨呀眨的感覺非常有趣。另一邊胖子和猴子直接碉堡了,咧著嘴看看後麵又看看前麵,努力消化著眼前的場景。
“莫,莫排長?”胖老頭盯著莫老爺子看了一會兒終於顫顫巍巍地問道。
莫老爺子走上一步鄭重地點點頭,打量著對方的老態不由黯然神傷,說道:“小楊,楊守城......你這身子骨還行嗎?”
簡單地一句話似乎立即給楊守城打下一注強心針,突然用力掙脫別人的攙扶,努力挺直腰杆。“啪”抬手行了一個軍禮,叫道:“莫排長,戰士楊守城報到!”
聲音非常蒼老,而且這軍禮行得不太標準,而且感覺整個身體有些搖搖欲墜,不過動作卻是非常幹脆。聲音與臉上表露出來的那一份堅定與執著卻是那麼明顯,這個不標準的軍禮似乎是用盡了他所有的力量,舉著的雙手還在微微顫抖。但這股力量瞬間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連千兒她們也馬上嚴肅起來,不敢褻瀆這份厚重的莊嚴。
莫老爺子身板一挺,以軍禮回敬:“稍息!”
......
這樣的見麵方式隻有軍人才會有,其中包含了多少情感與回憶也隻有他們能夠體會。這一刻,任何境況、任何身份、任何場景都不重要,在他們心裏隻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