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己在被對方的眼睛吸引的時候,對方也在被自己的眼睛吸引。他們不會知道的是,從他們能看到對方的眼底深處的這一刻開始,他們以後的牽牽絆絆,就像線頭一樣,剪不斷,理又亂,大喜大悲,皆因彼此。這,好像就叫做,‘緣’。
——題記
剛才莊軒強忍上前直接把神女搶過來的衝動,為了避免她的再次誤會,也為了讓那些礙事的家夥自動滾遠點省得他上前動手清除,故意做出的冷靜優雅之相,此時迅速崩壞中。
她說什麼?她說誰腦子有問題,說誰呢!果然,講理什麼的對女人都是沒有用的,直接武力解決才是最好的辦法!
白鵷看著強忍怒意的莊軒,在心中暗爽不已,他再耍帥,也不過是一個人,這裏有實力高深的靖染大哥,青龍的銀針也很厲害,那個簫師離舟實力不明,不過看氣質,好歹不是個一點武功都不會的累贅,再加上自己,還用得著怕那個家夥?既然不用怕,囂張一點又怎麼了。
不過,可疑的是,他是怎麼知道自己來自異界的?
莊軒將動手的欲望再次壓下來,一個封靖染,若是單打獨鬥他有信心取勝,但現在他們另外幾個人實力不明,貿然出手,若是和他們糾纏,那個狡猾的封靖染難保不會像上次那樣帶著白鵷在他眼皮底下消失,這種事情,有一次就已經夠恥辱了,怎麼可能讓它有第二次發生的機會!
莊軒轉過頭,盯著被封靖染擋在身後的白鵷,看到了那把被她用劍套套住的冰魄神劍,冷冷一笑。“作為你以後……暫時的……同盟,我好心的奉勸你一句,你那把劍就這麼拿著,實在太招搖了,和惹禍上身有什麼區別,怎麼著,你現在還不會怎麼隱藏它嗎?”
莊軒揣摩著用詞,他不願意提‘朋友’這兩個字,說是朋友的人,往往是最容易給你最致命的傷的人,他絕不會輕易的提這兩個字,冰魄神女和掩神殿,似乎也隻算是同盟,可能還是暫時的同盟罷了。關係親近的人要少之又少,對‘可以信任的人’鑒定慎之又慎,這是他在童年裏,在那個令他憎惡的王宮裏,唯一學到的有用東西。
白鵷握緊了手中的劍,看了一眼莊軒,恰好莊軒也在看白鵷,二人目光相接,白鵷忽然發愣,在上一個客棧裏,他也和她對視過,那時沒什麼太大的感覺,但是現在,和他對視的時候,好像看到了他的眼底深處,他的眼神,像一潭深水,深的讓人仿佛能生出眩暈感,他,似乎和自己也差不多大,十六七歲的樣子,可總給人一種莫名的神秘感,就像,一個擁有很多很多故事的人。而且,麵對這樣一雙眼睛,白鵷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好像,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這種眼神。
與此同時,莊軒也是這樣,凝視著白鵷的眼眸,生出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在她的眼睛裏,莊軒似乎找到了,和自己一樣的東西,那種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或許就是這原因吧。莊軒在那像磁石一般有吸引力的眼眸的最深處,似乎看出了,一些隱藏的東西,隱藏著什麼,或許,那是隻有這對眼睛的主人才知道的,隱藏在她心底深處的故事,那是什麼樣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