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塵的目光變得柔和:“對不起,讓你看到這樣的我。”
我任由眼淚落下,再也沒有任何掩飾,讓所有的情緒傾瀉下來,而此刻的落塵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雨瀟,不要這樣,看到你這樣,我會心疼的。”
我把帶來的毛巾慢慢地推到他麵前,依舊流著淚,不在乎我會有多麼狼狽。
落塵微微低著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對不起,劉雨瀟!”
我搖搖頭,好不容易才看著他,在一夜之間,我們都憔悴了許多:“落塵,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你一直以來想要隱瞞的又是什麼?告訴我,這是我願意認真聽你說話的最後一次機會!”
落塵依然低著頭,似在沉思,更多的是逃避我的質問。
許久過後,警察開始催促:“劉小姐,10分鍾已經到了,請你馬上離開!”
我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對警察說:“請再給我1分鍾!”
警察無奈地搖搖頭:“要不是看在你是犯人姐姐的份上,我們可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為你破例做這種事情。”
我滿懷歉意地鞠了一躬,再次看著落塵:“落塵,我命令你,或者說我求你,告訴我,你到底在做什麼事情?為什麼會被抓到監獄?你說你不是小混混,為什麼你就以這樣的結局來毀掉自己的人生呢?”
落塵輕輕地拉著我的手,拉到他的唇邊,輕輕地,如蜻蜓點水一般,落下一吻:“劉雨瀟,無論你說些什麼,我都隻能對你說對不起。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可以公布我身份的時候,我一定會首先告訴你,這算是我對你的承諾。在此之前,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打斷了他的話:“不需要了,我說過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再聽到你的解釋,因為,所有的語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我轉過身,毅然決然地離開,沒有回頭,剛走出拘留室,我的雙腿就發軟,癱倒在走廊中。我無力地靠著牆壁,任由淚水滑落,我想過要相信他,我想過要坦然地接受他的身份,但是當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卻永遠也做不到這麼瀟灑與絲毫不在意。
我跌跌撞撞地走到廁所,把自己禁錮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昏暗的角落裏,沒有人會看到我的悲傷,也沒有人會在意。是的,在這個世界上,雨菲是我想要保護的一切,而以保護我作為生命的一切的人也唯有落塵一個。但是,今天以後,他也不再在我的生命裏存在了。
淚水濕潤了我的臉龐,我失去了知覺,頭靠在牆壁上,急切地想要尋找安慰與依靠。
我已經向警察打聽過了,落塵被抓到監獄是因為有一個人匿名控告落塵扒竊,所以才被關起來接受調查。盡管落塵提出了相當充足的不在場證據,但是另一方也持有人證物證證明落塵在該時間扒竊。在兩難的局麵裏,拘留所沒有輕舉妄動。我暗暗感覺到讓落塵陷入困境的人必定是身份不同尋常的人,不然不可能明知道不是事實,都如此信誓旦旦地捏造一切。
突然,我聽到了外麵傳來了兩把不同的聲音……
“媽,前幾天抓進來的那4個男人,就看在他們一時大意的份上,能不能把他們釋放?”女生撒著嬌,帶著祈求的意味。
“不行!你以為警察局就這麼兒戲嗎?他們犯下了錯誤,就必須為自己的魯莽作出補償與負責。即使原告撤訴,他們也必須受到法律的製裁。”這把聲音十分嚴肅。
“媽,難道你要他們把主謀捅出來,親手把我送上死路嗎?”
“夠了,不要再胡鬧了,就是因為我一直放縱你,你才會犯下不可原諒的錯誤。”
“媽!即使真的是我做錯了,你難道不能念在我們是母女關係,原諒我嗎?以前,無論我犯了什麼錯誤,你隻是打我,從來不會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我,這樣的懲罰,太嚴重了。”
女人喘著粗氣:“不要再說了,我絕對不會同意!”
我聽到了腳步漸行漸遠,起碼這是希望的開始,我不會放棄,哪怕這一刻放下我的尊嚴,我也想要把落塵從這個牢籠裏釋放出來。
聽到了兩個女人的談話,哪怕帶著邪惡的意味,但是對於我而言,卻是希望,哪怕如泡沫一般,畢竟上升過,絢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