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暫時讚同你現在的堅持。但是,你先公布那三個詞語,這樣我才能判斷這個裝飾音是不是必要的。”我堅持地想要知道答案。
裴堯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小紙條,夏楠接了過來,打開,先是震驚地呆著,而後微微一笑,念出了小紙條上的字句:“看著想念的人遠去,大聲挽留,但是沒有回頭,欲罷不能的情感融入了我的心田。我喜歡藍色的憂鬱,如同海天相接的地平線一樣,模糊又清晰。這就是這首歌曲的創作意圖。”
夏楠話音剛落的時候,我和許裴堯就這樣對視著,持續了大約10秒,最後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夏楠點點頭:“劉雨瀟,不錯!我從來沒有一次能猜中裴堯的歌曲表達的感情,連藍微微也沒有成功。但是,你就這樣簡單地聽我哼唱以後,就能把裏麵的情感說出來。劉雨瀟,你真是一個神話!”
我直視著許裴堯:“既然這樣,那個裝飾音必須做修改,這才是你想要表達的感情。”
裴堯沒有理,繼續敲打著爵士鼓。我瞪著他,他裝作沒看到。
“投票決定吧!我要求修改,大哥,你呢?”我看著大哥。
大哥一開始比較為難,看著裴堯,露出了歉意的笑容:“我也覺得應該修改。”
我拍著手:“二對一,通過!”
裴堯輕輕笑了,眼神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溫和:“既然這樣,開始排練吧!”
於是,我們各自擺弄著自己的樂器,我看到裴堯悄悄地把我寫的字條夾在了樂譜中……
中午的時候,我們就躺在地上小憩。裴堯的呼吸聲很勻稱,胸口起伏著。就連睡覺的時候,他還是戴著墨鏡,仿佛會因為摘下墨鏡而泄露自己的心事。
夏楠輕輕地說:“劉雨瀟,你睡著了嗎?”
“沒有!睡不著。”我看著裴堯牆角上的風鈴,隨著清風吹拂,發出絲微清脆的響聲。
“裴堯,他是一個很孤單的人。”夏楠的聲音很細,如同蜻蜓點水一樣。
我微微一震,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聽著。
“你看到冷酷的他,並不是他的內心世界。我跟他在5歲的時候就認識了,我一直認為,認識一個人不可能了解他的全部,而他卻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但是,你……劉雨瀟才是最接近他心靈的人。”夏楠安靜地說。
我依舊沒有回答。
“他的曲子,你都了解,所以,我想我們這個樂隊並不會因為任何一個人畢業而解散,會一直這樣走下去。對吧?”夏楠看著我,希望聽到我肯定的答複。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離開樂隊啊!”我微微一笑。
夏楠突然翻身,坐了起來:“走吧!我們去打網球!”夏楠翻出裴堯的手機,劈裏啪啦地在鍵盤上按著,而後,用力拍打著裴堯:“裴堯,起床,咱們去打網球。”
裴堯揉著惺忪的眼睛:“劉夏楠,你怎麼會提出這種糟糕的建議。”雖然口中抱怨著,許裴堯已經開始收拾著體育用品。
出現在網球場的時候,微微迎了上來:“裴堯,你終於來了!”
裴堯沒好氣地看著夏楠,夏楠裝過身,把背影留給裴堯。而我,默默竊笑著,大哥胡亂拿別人的手機給人發短信,這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習慣。我把書包裏的手機藏好,以免類似的悲劇發生在我身上。
最初的時候,我們都是一對一的比賽,後來夏楠提議二對二,這對於微微和裴堯而言,也是冰釋前嫌的好方法。
各自選了場地以後,裴堯拿著網球,在地上輕輕拍了幾下,劉海飛舞著,網球因為嶄新的關係,彈力特別驚人,裴堯微微皺著眉頭,許久以後終於控製好網球。他左手把網球拋起,微微跳起,右手球拍高舉,在到達最高點的同時,球拍已經拍打在網球上。球的力度很猛烈,但是距離卻很短,夏楠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個側身巧妙地把球頂了過去。裴堯不甘示弱,一個力扣,動作誇度很大。我握緊球拍,緊緊地盯著網球,在最後一刻,閉上眼睛,用盡全力把球拍過去。
夏楠大聲呐喊:“好球!”
藍微微衝上前,裴堯也同時衝到球的方向,兩個人同時對著網球揮去,結果兩個網球拍慘烈地相撞。
夏楠朝我擠了一擠眼睛,用隻有我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劉雨瀟,你這球打到中場,確實不怎麼樣,但是對於兩個沒有默契的人而言,那可是致命傷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