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機大臣百裏南家,百裏南打開府中大門,他的獨女百裏君陪他站在大門處,吹著夜風等著他的到來。皇室能夠知道的消息,作為玄夜國四大肱骨之臣百裏南自然也知道。他更知道莫晗會來他這裏,也知道他躲避不了,所以他等在門口,等著莫晗的到來。
莫晗如約而至,望著站在門口的百裏南與百裏君微微一笑,甚至調皮的朝百裏君眨了眨眼,才看向百裏南:“衛家飛來橫禍,但衛蘇還活著。”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忠君之事。”百裏南望著眼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少年,平靜的說道。
莫晗微微點頭,轉身就走:“衛家滿門忠烈,一心為民,最終卻遭飛來橫禍,百裏百裏已走九十九裏。”
“父親!”百裏君望著莫晗的背影,朝百裏南說道。
百裏南揮揮手,打住百裏君要說的話:“小孩子不要插手大人間的事情。”
一夜之間,莫晗走遍了陰兆以及玄夜國的四大肱骨之臣,在內閣大臣裴哲鴻臥室裏,莫晗說了一句“我讓你當皇主”;在內閣大臣浦承基大門口,莫晗說了一句“衛家飛來橫禍,但衛蘇還活著”。
莫晗一晚上的活動,一字不漏的傳入了皇室耳中,包括陰天佑耳中。當然,他們是不知曉莫晗是如何到達如何離開的。
陰天佑聽著隱一的彙報,握著酒杯的手掌鬆開又握緊:“福伯,你說他這是何意?難道他天真的以為他能夠攛掇我們的四大肱骨之臣,反戈皇室嗎?”
“不能,但總會產生一些影響,總有一些宵小之人動著不該動的心思,想著不該想的事情。”福伯站在陰天佑身後,緩緩的說道。
“我們要不要敲打一下呢?”
“不用,他們沒有任何逾越的行為,我們敲打了也沒有任何意義,反而風聲鶴唳。”
“那麼就繼續監視吧。至於那隻蟲子不必在意他在哪裏,他去了哪裏,他最終的目的地都是刹風塵,我們又何必耗費人力物力去尋找,去獵殺,張開口袋,等著他入甕即可。”
隱一點點頭,躬身退下。
玄夜國皇室禦書房中,皇主陰厲在一張白紙上寫完“殺”的最後一筆,將筆放下:“太子那裏是怎麼對待這件事情的?”
“稟報皇主,持續監視,靜而後動,等著他入甕。”一個皮膚白皙的太監細聲細氣的說道。
陰厲看著紙上那個淩厲的“殺”字,忽然問道:“兆兒那裏什麼反應呢?”
“兆殿下除了安排給他的事情完美的做好之外,就獨自一人在一座樓裏琴棋書畫,不與任何人接觸,拒見任何人。裴家、南宮家,還有一些小家族都在不同的時間,求見兆殿下,都被兆殿下拒絕,連麵都沒有見到。”
莫晗說的不錯,在陰厲心中,玄夜國的皇位隻有一人能夠繼承,那就是陰天佑。陰正的死亡可以說是自取滅亡,也可以說是陰厲一手造成的。因為陰正覬覦皇位,除了陰天佑,凡是覬覦皇位的人,在陰厲眼中都是要被鏟除的人。
陰兆曾經也在陰厲鏟除的名單中,但陰兆太優秀太優秀了,他沒有做錯一件事情,也沒有表露出一點想要皇位的意思,讓陰厲直接找不到任何借口。很多時候,陰厲都在想,如果陰兆是他親生孩子該有多好。
“你去傳旨,令裴家、浦家、百裏家、南宮家,從天明開始,分別守住東西南北四門,隻準進不準出,一隻蚊子都不能放過,誰要是出了紕漏,讓他們提頭來見。”
太監領命而去,陰厲轉身朝書架走過去,在一本書上輕輕一按一推,書架就滑向兩側,露出一扇古樸的木門出來。
陰厲輕輕在門上敲了三下,才推門而入。
順著台階走下去,光線越來越昏暗,直到陰厲停下腳步,光線已經消失。但對於元嬰後期的陰厲來說,卻不影響視線。
在陰厲的正前方,一個須發皆白的枯瘦老頭盤腿坐在蒲團上,渾身氣息皆無,仿佛死了一半。
“父親。”陰厲恭敬的朝老頭行了一禮,平靜的喊道。
“你來此作甚?”老頭半天才緩緩吐出五個字。
“父親,雖然已經布下天羅地網,等著他到來,但我心中仍舊有著隱隱擔憂,總覺得哪裏漏了什麼,還請父親指點!”陰厲恭敬的說道。
“天下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況且他渾身都充滿變數,到時候如果真出問題,我會出手。但隻有一次,那小子能夠引來天譴,如果我出手次數太多,會將我們祖宗的基業全部毀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