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零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自己來到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前,宮殿似乎矗立於雲端,四周雲氣靉靆,漂浮寰宇,恍若仙境一般。
宮殿前由下至上有九十九道白玉台階,台階的上麵是宮殿的正門,不過末零沒有心思去看那門是如何的大氣,他的目光全部落在了白玉台階頂端,那位安靜坐於那裏的緋衣女子。
女子容貌絕美,氣質高貴,宛若天仙。
足以傾倒蒼生的玉顏微微含笑,一雙眼眸波光流轉,又秀又媚,但卻不失典雅莊重,讓人心生旖旎之念的同時又不由心生慚愧。
緋衣女子在講道,乍一聽語言晦澀玄奧,根本難以理解,那是古仙族語言,仔細一思索又會發現其中蘊含有至理,許多修行之人遇到的難關被她一語點破,讓人茅塞頓開,頓時自覺修為有所精進。
末零迷迷糊糊中隱約聽到女子講到“仙族”、“界麵”、“虛空裂縫”等詞彙,其餘大道講解一句也沒聽清楚,畢竟隻是一個夢而已,沒有那麼逼真。
不知過了多久,女子講道完畢,然後施施然地看了末零一眼。
整個講道過程都是模模糊糊,但是這一眼末零卻感覺極為真實,好像是在現實中對視一般,驚得他一下就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窗外是一彎清冷的月,冰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末零身上,照亮了他有些複雜的臉。
他有些奇怪,不知道為什麼會夢到白日石台上見到的那位女子,還有夢裏最後那十分逼真的一眼,莫非那就是傳說中的托夢?
末零掏出從女子那裏得到的火紅色圓珠,難道這顆珠子和剛才自己做那個夢的原因有關?
末零想了一會沒有想明白,索性不再多想,搖了搖頭,把火珠裝回懷中,趁著時間還早,趕緊再睡一覺。
這次睡著以後便沒有做夢,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末零哥,成功了,我成功了!”
房門被悠然推開的時候,末零正係好了腰帶,一回頭便看到一位青衣少女站在自己麵前,俏臉泛紅,想要保持少女的矜持風度,卻又實在掩飾不住眼眸中的興奮。
“這麼快就成功了?”末零麵露驚訝,要知道他昨晚才將山莊《納靈訣》的功法抄給她,她居然一夜時間就修煉出了真氣?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少女聞言,頗為得意地挺起了已經粗具規模的胸脯,而後似乎又覺自己行為不妥,縮了縮頭,有些俏皮地吐了吐粉舌。
“嗯,你的資質不錯。不過也不能太得意,修煉出真氣隻是修煉之途的最開始,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先慢慢修煉,等你十六歲了,我再帶你去山莊覺醒仙脈。”末零半告誡半鼓勵地道。
“還有一年呢……”悠然露出神往的表情。
“嗯,你先打好基礎,覺醒之類的事情時間到了再說也不遲……”
“嗯嗯,謝謝末零哥啦。”少女忽然身體前靠,蜻蜓點水在末零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趁後者沒反應過來,紅著臉飛也似的逃開了。
“這妮子……”感受著臉上的清涼,末零不由無奈一笑。
吃過飯後,末零回到房間,關好門,就開始探索腦海中那篇《葬仙古經》的奧妙。
末零腦海中《葬仙古經》無形,準確地說是一段記憶,就像以前熟背的功法一般,需要時大腦自動會將其調閱出來。
不同的是末零對其它的記憶倒是十分熟悉,對這《葬仙古經》卻是陌生無比,自己學習自己的記憶,這不由讓他感覺有些怪異。
“本古經由吾所創,萬界獨一,絕無二類,吾者,人聖蕭天道是也!”
開篇第一句就讓末零感覺到心裏一陣巨顫,不僅僅是因為那霸氣的語言和其淩人的筆勢,更主要的是因為其人的自稱!
人聖?不應該是仙聖麼?怎麼會是人聖?難道說,這本古經不是由仙族聖人所著,而是由人族聖人所寫?
這篇古經來自葬仙劍,二者顯然同出一脈,這麼說來,葬仙劍也是這位自稱人聖的人族強者所打造?
一念至此,末零心中不由驚濤駭浪,諸多問題潮水一般湧來,比如,為何人族聖人之劍會出現在隕仙族大地?這劍,又為何會被自己父親得到?那位自稱蕭天道的人族聖人,為何又會鑄造出這柄明顯對仙族帶有極強仇恨的“葬仙劍”,並且自創一部《葬仙古經》?
末零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世間萬族,修煉法門各異,但卻是殊途同歸,人族聖人創造的功法並不是不能修煉,隻要可以修煉並且適合自己,末零就會毫不猶豫去修煉,正好末零缺少一部稱心的功法,比之先前在仙經閣得到的《晨光訣》,這《葬仙古經》明顯不知道比之強出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