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在說什麼?”杜二少及莫四目光刹那間彙聚過去,兩人都聽出了血刀聲音中蘊含的震駭,視線投射,兩人的瞳孔急劇的縮了縮,張口結舌,久久無語,因為在離血刀不遠的位置出現了一道身影,又或者說是跟他們年紀相仿的身影!
杜二少不高興了,破口大罵,“血刀兄你到底在搞什麼呢?你趕快出手啊,不就是一位路過的少年吧,你理他幹啥子呢?”
“血刀兄你趕快把這臭小子給狠狠的折磨死去,這個路人不用管他,諒他也不也也管我等的事情!”莫四很忿忿不平的說著,他剛剛還準備欣賞接下來的好戲,可是血刀此時竟然停下了手。
然而讓杜二少及莫四不解的是,血刀像是沒有聽到兩人所說的話,依舊在靜靜的站立著,舉起的手依舊沒有放下來,乍一看就像是冰石雕塑一樣,這時,略顯瘦小的少年腳步動了,用一種極為自然的腳步緩慢的前行著,他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腳步很輕,甚至連踩在雜草上都沒有發出絲毫的異音,這很奇怪!
少年來到血刀的跟前,微微的張開了嘴,淡然一笑,“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呢?”
“沒…沒…沒幹什麼…!”血刀身體微不可察的抖了抖,上下齒不停的打顫著,發出一種含混不清的聲音,就像是嬰兒正在學舌一樣。
杜二少震驚了,瞳孔裏滿是迷惑之色,莫四愕然了,撓了撓頭,百思不得解,這是什麼情況?血刀的聲音裏竟然蘊含著一絲恐懼?他在害怕什麼,這他們心目中哪位無所畏懼的血刀嗎?
而四周的人們更是瞪大了眼睛,喉嚨湧動,口舌幹燥,他們都認識血刃酒樓的血刀,雖然比起血刃是差了那麼一點,但其實力也是相當的恐怖,比起大多數人已經足夠的強大了,這會的表現實在是太讓人意外了…
“沒有幹什麼?你舉著手幹嗎呢?”少年淡淡一笑,柔聲問道。
“我…我…!”血刀臉色難看之極,青一陣,紅一陣,渾身上下不停的顫抖著,甚至低下了向來高高在上的頭顱,他向著少年深深彎腰一拜,語氣十分誠懇而又認真的說:“我…真的…真的沒幹什麼!”
這會他當然怕了,因為就在剛剛他要揮手而下的時候,他脊背一涼,心頭莫名的升騰起一抹濃烈的生死危機之感,那一刻,就像是被一條惡毒的毒蛇盯上了一樣,隻要他再動上一動,就會受到無窮無盡的打擊。
而給他這種感覺的,就是眼前的少年,看似六畜無害的少年,就在剛剛他已經特別的感知了一番,但是他卻沒有辦法感應到少年的實力與修煉境界,這說明了什麼呢?
而且更讓他不敢擅自出手的是,隨著少年的迫近,這種危機的感覺愈發的強烈了,對方就像是一頭刻意隱藏起來的猛獸,似乎隨時都會爆發而起,這是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哦!那麼,你就把手放下來吧!”少年隨意的說著,甚至連看都不看血刀一眼,但是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是,血刀就像是乖乖的孩子一般放下了手,而後靜靜的佇立一旁,雙手極有禮貌的放在背後,頭微微低下,腰微微的彎著,一別恭敬的樣子,不,應該說是敬畏比較恰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