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林道上。
劉東來與鍾老二前麵開道,小美馮小姐二人居中,陳衍秋卻是遠遠地跟在後麵。
看著馮小姐的背影,陳衍秋剛剛的羞怒全然不見,眼神中出現了絲絲溫柔。“好象啊!”陳衍秋輕輕感歎,“不過,好象她要比她更特別!”想到這,陳衍秋不禁搖頭一笑,緊走幾步,跟了上去。
大荒林是一座神秘和恐怖的叢林,怪獸橫生,就是草木都具有殺生的本領。但是這卻是連接尋夢堡和北方的鳳羽鎮、寂幽堡、桃源仙城甚至是始祖城的唯一的一條通道。
“快看,那是尋夢堡吧?”小美快樂喊了起來。
前方,一座高大的燈塔,在濃霧裏閃爍著光芒,猶若實質的光束,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劍,狠狠切開大荒霧靄,將光明與方向帶到行人的麵前和心裏。
隴西成紀大陸的東南部海岸,擁有天然的良港,每年都會有大批人類第一流的各宗高手,自這兒出發,去尋找傳說中的寶物,尋找他們夢想。尋夢堡由此而得名。無數鮮衣怒馬的少年,在這兒飛揚著他們的青春,與心愛的女人擁別後,駛向茫茫蒼海。高大的燈塔好像是尋夢人熱切滾燙的心,更像是情人盼歸時含在眼眶中的淚珠。
千百年來,由尋夢堡出去的人不計其數,留下了很多可歌可泣的冒險英雄和愛情故事,神秘的海外來客青藍,癡情的人族少女宇佳娜,扶桑忍者柳生井田……太多太多的悲壯纏綿的故事將尋夢堡渲染成了一座感情的聖地,英雄心中的豐碑。但這英雄之地卻是暗藏殺機,來到這裏的人,或許還沒有踏上尋夢的道路,便流逝了生命的光華;而能踏上前行的道路的,自然是各大勢力或者家族的佼佼者,成功者自然風光無限,喪命者亦更是讓後人感歎。
陳衍秋一行人一走進尋夢堡,便被這裏的獨特的氣息所吸引。不光是海風帶來的鹹鹹的空起,還有這做城市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一股濃鬱的神秘的氣息,這氣息雖不具有感化世人的能量,卻足於使任何一個走進她的人,散發出心中藏匿著的豪氣,讓你覺得,人生若是沒有做過一件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就枉來一遭了。
這座城市不設城防,因為不論是哪裏的人,隻要到城裏,便不會再相互廝殺。無論正道還是魔族,在這裏總能以一種默契的方式相處;無論是對手仇家,在這裏,也能暫時的摒棄恩怨,即使實在忍不下的怒氣,也會默契的選擇出城戰鬥!因為到了這裏,便沒有了恩仇,沒有了懦弱,有的隻是心中濃烈的豪氣,和對未知的神秘的世界熱切的渴求。
一家簡陋的客棧。
“這裏好簡陋!”小美皺著鼻子說道,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得劉東來甚是靦腆。馮小姐和陳衍秋見狀都暗暗好笑。
“就是就是……劉東來訕訕應道。
陳衍秋轉身喊道:“小二,要住店了!”
一個店小二一陣風似的從內堂跑了出來。
小美說道:“小二,來三間上好的客房。”那店小二一聽,原本嬉笑巴結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鄙夷,半天才嘿嘿說道:“客官,這裏有客房,可沒有上好的客房!”小美鳳眉一豎,雙手腰間一夾,生氣說道:“為什麼?你怕我們給不起錢?”儼然一副潑婦的形象,劉東來看得一臉黑線。
陳衍秋也皺眉問道:“為何如此?”
那小二嘴角一撇,說道:“修煉者從來不苛求生活,也從來不會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醉生夢死裏!”
陳衍秋恍悟,心道,這尋夢堡果然是臥虎藏龍,連一個店小二都有這般的認識和胸懷,心中不快一掃而光,笑著解釋道:“看來店家是誤會了,我等是來尋人的,還未準備出海,卻也是向往已久。”見那小二神色漸緩,陳衍秋又說道:“久違尋夢堡之人皆是豪傑,我還不信,不過近日見了店家,陳某便深信不疑了。”
那小二原本還為幾個“非同道中人”暗生鬱悶,聽得陳衍秋如此恭維,不禁喜上眉梢,抱拳說道:“好說好說,不瞞幾位大俠,在尋夢堡確實沒有什麼高檔的客棧,到這裏的人大都是即將出海的冒險者,哪有功夫在享受上浪費精力啊?”陳衍秋點頭稱是。那小二見陳衍秋臉色和藹可近,便近前說道:“小的不敢欺瞞幾位說,這客棧尋夢堡不隻此一家,但是家家大都相同,都是這般的簡陋,幾位要是不信,盡可去看,要是小的言語有虛,幾位可回來問罪!”或許是因為剛剛陳衍秋的一番讚譽,此刻店小二臉上蕩漾著難得的豪氣。劉東來看得好笑,便說道:“那倒是不用了,但是這二位姑娘是第一次出遠門,還請店家找一個幹淨點的房間給她們!”那小二拍著胸脯應下就安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