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被李淩峰一說,不禁暗自羞愧,覺得自己懦弱,心緒交織之下,委屈之意去了不少。
玉貓也覺得自己對蝶舞語氣重了,不知道對蝶舞說些什麼,見到李淩峰居然咧嘴笑自己,不禁怒道:“笑,就知道笑!我不是想讓他們早點回來,早點脫離危險,早點回來幫你嘛!你還笑,你不知道自己身處什麼樣的環境之下嗎?那元始宗管家,張俊傑等人哪個不是事事針對著你來?李老爺子信你為人,力挺不已,但是時間長了也難免會於你有隔閡!”
李淩峰心下一沉,玉貓句句實言,這段時間,在元始宗李府,正派勢力已經組成了一個極具規模的聯盟,聖盟已經具備了雄厚的實力!李飛花暫居盟主之位,鄭春秋副指揮使任了副盟主,自己和天空教主尋常道人分任盟內武功護法和文曲護法,其餘武林顯赫之人也是分居重要位置。這聖盟表麵上看,實力非凡,比起魔族都好似高出不少,但是內部卻是暗潮湧動,甚至還有人覬覦他人位置,想取而代之。想到此處,李淩峰不覺對那些人暗生鄙夷,這聖盟不過是大家團結對抗魔族的一個組織,現在身處何位不過是暫時的,真正到結束那一天大家不還是分散回家?真正的讓人仰視的方式是平時的德望和戰鬥中的功勳,如此勾心鬥角目光短淺,成了什麼大氣?自己自然是不跟這些人一般見識,但是互相傾軋難免會動搖正道實力,自損元氣啊。
更讓李淩峰疑惑的是,聖盟內部的鬥爭居然幾次都牽扯出了魔族的影子,有一個寂幽堡的分據點之爭,更是直接將一個不小的門派全部鬥成了魔族奸細。現在聖盟內部的相互猜疑,已經到了十分猖獗的地步。李淩峰有心更正這樣的風氣,但無奈獨木難支,也隻夠自保而已。
尤其鄭春秋,其副盟主之位已經被逼迫得形同虛設。隻是因為他是軒轅王朝的人,而不是九大勢力的人。
不過好在李淩峰認為自己為武林出力也是理所當然,沒有一走了之,對於這些自然是能忍便忍了,隻要能協助有誌之士幹一番事業,這點胸襟還是要有的,陰謀?那算什麼?在實力麵前什麼陰謀都不值一哂。試問當今世間能實力上絕對超過自己的,又有幾人呢?
想到這裏,李淩峰不禁心中豪氣頓生,說道:“這個我知道,但是我又何懼?隻要拳頭夠硬,什麼閑言碎語李某也不放在眼裏!”
玉貓本是真心規勸,真正著急,卻不料李淩峰說出這番話,心中氣惱,便揶揄說道:“隻知道打打殺殺的愣頭青,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嘎~~~”李淩峰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萬丈豪氣被這一句話給捅得全泄了,頭一耷拉,說道,“那在他們回來之前,我還得撐著,走一步算一步了!鄭春秋現在是獨木難支,我再溜了,他更難過,好歹他對我們來說,還是是友非敵的。”玉貓雖然還在生氣,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與蝶舞相視一眼,便不再說話。
魔域。
劉東來找到了明月,心中疼惜不已。他從明月的言語中也探知,當時在元始宗內,有人趁夜將其帶出,始祖城外,竟有數量不少的部眾在等待,明月戰戰兢兢,卻不料眾人對其甚是恭敬,擁護著進入魔族聖地。那些人想必就是城外的轎夫等,卻是沒想到那些人居然並沒有散去,劉東來暗怪自己大意了。明月雖被好生伺候著,但畢竟人生地疏,甚覺孤單。而後便在族內遇見了馮念奇,那馮念奇平日裏寡言少語,清高無比,魔族對她甚是恭敬。馮念奇得知明月流落始祖城多年,心中生出憐憫,平日裏倒是多有照顧,也算是給明月不少的溫暖。
劉東來隻覺得當初明月的失蹤是自己大意所致,一路上百般照顧,連陳衍秋都覺得劉東來變得很有男仆風範。明月本就對劉東來愛慕不已,被擄走之後更是夜夜思念,此刻劉東來冒險來找,心中早已芳心暗許,見劉東來此刻這般,感覺幸福不已。
而陳衍秋也從明月口中得知,原來,明月的父親居然是魔族族長夫人的哥哥江飛,並不是魔族族長仇震天的女兒。江飛之妻似是一個很平凡的人,但在懷上明月那年,卻因與江飛發生了重大的爭執而離開魔族出走,生下明月後獨自撫養,但終因一個女子生活艱難,後客死他鄉。而明月也被一沒落的書生收養,四歲那年書生病死,明月流落街頭,便被人賣到了紅塵之地。
江飛一介人雄,年輕氣盛之下自不會對妻子的出走後悔不已,娶了二房,也就是寒星的母親,照常過日子。然而自知道原配妻子生下女兒後,江飛為人父的情懷便慢慢生長,幾次派人想接回妻女,但都被拒絕,羞怒之下,江飛不再過問。後來二房妻子時時勸說,江飛才又派人去接,哪知妻子竟然已經離世,女兒也不知所蹤,等魔族人找到收養女兒的書生的時候,書生也已經成了墓中之人,女兒也再次不知所蹤。於是很多年裏,江飛都在派人暗中尋查女兒的下落,直到不久之前,仇重雷和血土豆在江湖做虐之時才偶然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