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聖教正堂。
教中的長老香主心裏既驚奇,又興奮。教中魁首多年來不問世事,很久沒有這麼召開教中大會了。參與會議的眾多香主中,有不少連教主的麵都沒見過,甚至是一位新晉的長老,也不曾得見教主。而今教主要開大會,眾人莫不驚奇。
正堂之上,眾人議論紛紛,交頭接耳,顯得極其亢奮。馮坤,餘青蓮,那是聖教甚至是始祖城千年來出現的最耀眼璀璨的人物,百年前就已經踏入了靈虛境界,絕對是這片大陸上金字塔頂尖的人物。
“叮叮……”一陣悠揚的樂聲響起,眾人頓時都停止了議論,看向堂側。從堂側並排走出十八位素衣女子,穿著樸素簡單,但舉手投足間卻是優雅得很,女子手中各持一種樂器,那悠揚的聲音便是這十八位女子所發。其後是四名勁裝英氣的女子,野性瀟灑,持戒律刀踏步而出。二十二人分別列在正堂主坐兩邊,環視眾人。
素衣女子停下奏樂,一名英氣逼人的女子上前一步,脆聲道:“元始天地,神女為尊;恭迎聖教教主!”眾人慌忙起身,伏地齊聲高呼:“恭迎聖主!”
馮坤和餘青蓮並肩而出,馮念奇和馮離跟在父母身後,待馮坤和餘青蓮坐定後,二女分立兩邊。
“眾位,快快起身!”馮坤攤手道。
聖教眾人再謝,方起身坐定,但依舊是低頭叉手,很是恭敬。
馮坤看了看餘青蓮,兩人相視一笑,道:“眾位兄弟姐妹,馮某夫婦早年曾說過,教中兄弟都是手足,大家不必如此拘禮,我聖教源承原始天母,相親相愛,本是我教的一大教旨,所以,眾位兄弟姐妹姑且放下拘泥吧!”
眾人聽得如此,方才想起教中古老相傳的慣例確實如此。神女聖教教眾本就和睦,雖然等級嚴明,除非嚴肅場合下,不然平日子也不會有人賣弄地位架子。於是眾人紛紛抬頭,相互招呼,更有膽大者,看向堂上教主。
“教主。”一名老者起身再拜,“你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啊,這麼多年,可把老朽都遺忘了吧!”
馮坤張眼一看,忙起身探手虛空架住這名老者,道:“司空兄,你我是多年的兄弟,馮某豈能忘記了你!快別這樣,你且坐下!”
司空圖雙腿欲跪,卻發現難以跪下半分,不禁苦笑道:“教主,你天縱奇才,數百年依然青春正茂,修為精湛,但老哥哥我可是難以比擬啊!而今我是風燭殘年,還不知道有多少時日,而今日大會開啟,下次卻不知何時。你若再不受老哥哥這一拜,我怕下次你我相見便是陰陽相隔了!”司空圖神色悲壯,有壯士暮年的蕭索,亦有追憶當年的豪邁。
這時,人群中又有幾個白發老人站出,如司空圖一般,恭敬跪倒再拜,口中皆呼:“往日你我是生死與共的兄弟,情同生死,今日再拜,了卻我等心中所憾!”
馮坤鼻子一酸,這些都是他的師兄弟師姐妹,早年陪他夫妻練功伴他生活,一起打天下禦外敵,每一個都與他夫妻感情深厚。
馮坤挽著餘青蓮,走下座位,二人看著司空圖,馮坤不再拖他,任由司空圖跪下一拜,二人忙攙起,馮坤緊緊握住司空圖的胳膊,看著他兩鬢的白發,馮坤才歎歲月的無情。
二人就這樣,挨個將拜下的人扶起。
馮坤看著這群當年一樣風華正茂的好友而今白發蒼蒼,虎目含淚,道:“我馮坤自詡天驕,跟天鬥跟地鬥跟天下人鬥,但卻鬥不過時間,不能為眾位兄弟贏回一段歲月!”
司空圖仰天大笑道:“教主何出此言,我等能與教主一同共過生死,那便是值得。隻是最近還懇請教主多多逗留幾日,我們兄弟姐妹,在一起再喝酒談天!嗬嗬,青蓮師妹,你可要割愛了!”
餘青蓮美目含淚,道:“司空大哥,青蓮與眾兄妹一起!”
馮坤任住眼淚,道:“好,馮坤便拋開一切事務,與眾兄弟姐妹一醉方休!”馮坤轉身看了看其他教眾,見眾人依然被這情緒所感,當下哈哈一笑道:“司空大哥眾位兄弟,今日有一件大喜事要告知大家!”
司空圖道:“什麼喜事?”
馮坤朝馮念奇和馮離一招手,待二女來到近前,道:“快,拜見眾位叔伯姑姑!”
馮念奇和馮離聰明伶俐,見父母的神情,知道今日父母二人是感懷了,況且這群白發蒼蒼的老人中,小時候都抱過自己,尤其是司空圖,平日裏更是寵愛她們。此刻見他們日暮西山,心中也是極為難過,當下一個一個的走過去,恭敬行禮,全然沒有聖女的架子。
最後二人來到司空圖麵前,看著司空圖,鼻子一酸,泣聲道:“司空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