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明也咦了一聲,察覺到了曹子安掌風中的陰冷,身子微微一閃,避過此掌。曹子安連出三掌,賀子明皆是側身避開,不與他手掌相觸。明眼人都看得出,雖然曹子安聲勢更大,但賀子明麵對他的掌風,僅僅以普通身法就能避開,說明兩人根本不在一個級別上。酒肆中本坐滿了人,雙方這麼一鬧,看出來的人都早早離開了,隻留下幾個有心看熱鬧的。
曹子安打了數掌,見賀子明隻是躲閃,還道他怕了自己,不禁心中得意起來,回想起半月前那長老教給自己的招數心法,越打越是興奮,居然更加流暢起來。
其實賀子明也想弄清楚這是什麼神通。曹子安內功不深,正好試試其中玄奧。但哪知曹子安居然越打越是流暢,原本還沒什麼威脅的招數威力慢慢大了起來。包括他身後的長生門人,也都一臉驚容,尋個地方遠遠多開了,因為曹子安掌風中帶著的內勁,居然掃在他們身上,使他們的內功在消融。
賀子明愣神間,曹子安又一掌拍向了賀子明胸前,賀子明下意識地單掌一伸,一道真元凝聚的手便迎上了曹子安的肉掌。原本能夠將曹子安擊垮的一掌,卻在曹子安掌前消融,如烈陽化雪一般,刹那消失了個幹淨。曹子安的臉色卻一陣通紅,似是吃了什麼大補丹藥一般。
“魔族功法!”賀子明眼神一冷,“身為長生門人,居然修習魔族功法,留你不得!”賀子明雙掌連番打出,朝曹子安招呼過去。這下曹子安可架不住了,本來也隻是因為賀子明想看他練了什麼功法居然能如此快速成長,任他出手,但若論真本事,一百個曹子安也不行啊。
曹子安被一陣淩厲的招式打得暈頭轉向,暗付恐怕不敵,忙道:“幾位同門,還不出手!”歐陽公子幾人卻是傻傻站著,他們幾人雖然囂張跋扈,但是作為大勢力的弟子,平日裏教導的除魔衛道還是不敢忘卻,此時也看出了曹子安招式中的詭異,想想這些招式可能是那位內門長老教授,不禁心中一陣冰涼,一時間進退兩難。
賀子明全力施為,隻是幾息之間,便拿住了曹子安,喝道:“身為正道,居然使用魔族功法,胡亂害人!前幾日我還念你身份,給你一次改過的機會,今日裏卻變本加厲,看來是留你不得了。我且先廢了你修行之路,再帶你去長生門聽候裁決!”說罷,一指點向曹子安的肚子。
“小輩兒,豈敢害我門人!”就在此時,門外一聲大喝傳來。
語聲剛畢,一個人影便奔到跟前。賀子明不得不停住手勢,心中卻是一驚,心想這人好高深的功夫,我居然沒有感應到。歐陽公子臉上露出喜色,朝來人躬身道:“師叔祖!”。其餘幾人均紛紛行大禮。
賀子明細細打量來人,便見他一身紫袍,上繡著日月星辰,一頭白發綰在腦後,心道,穿得起這個服飾的人,想必是長生門中的高手,而聽那歐陽公子的稱叫,似乎這個人在長生門中輩分極高。來人看著賀子明冷冷的道:“年輕人囂張跋扈,隨便傷人,你師門是怎麼管教你的?”賀子明一愣,他作為隴西成紀大陸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要說曹子安或者歐陽公子這樣的邊緣人不認得自己也就罷了,但此人顯然是長生門中的高人核心人物,居然也不認得自己。賀子明驚訝之餘,不禁有些小小的惱怒。
“閣下是誰?”既然此人不認得自己,賀子明也沒有浮誇到要自報姓名。“以閣下的功力,豈能聽不到適才發生的種種?”
來人道:“我乃長生門長老玄正。小輩,是非對錯,我自由斷決,但你傷我門人,此事怎能善了?”
“哈哈哈,”賀子明笑道,“長生門長老好一身顛倒是非的本事!難不成今日你還想獨斷專行?可惜這酒樓中有眾多的明眼人,你怎能堵得了悠悠眾口?!”玄正嘿嘿一笑,看了看圍觀的眾人,眼中射出幽冷的目光,道:“你怎知我堵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