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衍秋和李淩峰“哦”了一聲,不再言語。
眾人的晚飯,是在一片壓抑中進行的,大家都知道,金烏教此番對玄黃宗下手,必是有所動作。
玉貓和小火靈江明月蝶舞四人飯後便回了房間。王青和劉東來李淩峰陪著陳衍秋留下,李翩然帶路,要去查探齊長空的住處。
李翩然和齊長空住的並不遠,兩個人的府邸相差不過半裏地的距離。此時齊府已經是沒有了人的蹤跡。
五人推開齊府大門,走了進去。
齊府看起來並不奢華遼闊,進了大門,中庭不過畝地,正廳前也沒有屏風山石擋著,倒似和尋常人家一樣的擺設。
陳衍秋左右看了一眼,道:“齊宗主平日裏必然是勤儉節製的。”
李翩然道:“我們本就是窮苦人在一起組成的宗門,自然是不敢奢侈**的。”
陳衍秋漫步向前,推開正廳的門,門上幾日沒有打掃,已經出現了灰塵。正廳的擺設也很簡單,正中牆上是一副字畫,上書“花非花,霧非霧”,落款正式齊長空。字畫下,是一張小的八仙桌,桌子兩邊放著兩把古樸的椅子。正廳兩邊也各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簡單的擺設,透露著此間主人平日裏的生活並不喧鬧奢華。
幾人在正廳裏仔細尋找了一番,連帶著正廳後麵的臥室都看了,卻是一無所獲。正廳側旁的小間有一處斷了隔斷,隔斷上還有血跡。
“齊宗主就是在這裏遇害的吧?”陳衍秋問道。
“是的,”李翩然說道,“端黃門與宗主相聚不過數十丈,平日裏也有保護宗主的職責。但那日宗主遇害,端黃門卻並沒有事先受到攻擊,是聽到宗主府打鬥聲才聞訊趕來的。”
陳衍秋點頭,心道以金烏教來人的實力,要避開數十丈之外的端黃門輕而易舉,但齊長空能和這些人打鬥並堅持到端黃門前來,想必也不是庸手。那隔斷端口處,有一處極為光滑,但是陳衍秋暗暗用手一摸,表麵卻是有極為規律的波形。陳衍秋臉色一驚,心道這端口是用劍劃出的,尋常人用劍切斷硬物已屬不易,用劍的好手將劍法練至得心應手的境界後,方能一劍削斷硬物而留光滑的平麵,此人用劍,不但能削斷硬物,還能留下如此規律的波形,說明在劍身劃過這根隔斷的刹那,他的手是極為規律地抖動了數十次,而且每個波形都幾乎相同且波麵光滑,此人對劍的掌握恐怕已經到了一個出神入化的境界。但不知此人是齊長空還是來襲的金烏教眾。
“齊宗主平日裏使用什麼兵器?”陳衍秋問道。
“宗主平日裏不用兵器,偶爾才會耍耍長槍。”李翩然說道。
陳衍秋點點頭,道:“此處隔斷的斷紋處有整齊規律的波形,斷麵如此狹小,想來不是刀造成的,但一個用劍著能將切麵劃出如此,必是大大的宗師。然而齊長空宗主並非用劍,必是那來襲的金烏教人造成的。對於金烏教,我是有些了解,他們並不用劍,而是用一種類似於劍寬但端頭是刀劍的兵刃,稱作卡塔納,這種兵刃倒是很容易造成這種切口。”
劉東來點了點頭,道:“卡塔納的使用對人的要求不是太高。”
李翩然道:“這種兵器我從未見過,想來宗主也是被這種不同尋常的兵器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才不幸遭遇橫禍。”
王青憤然說道:“如今的人,越來越崇尚兵刃的奇形怪狀,對於本身潛能的開發越來越差!”
陳衍秋道:“卡塔納的造形如果是初見,一般都會吃虧的,可刺可挑可劈可砸,用法眾多。但以齊宗主的實力,我想也不至於在卡塔納手下喪生。”
幾人又看了看正廳旁邊的房子臥室,卻是沒有什麼打鬥的痕跡。
回到李翩然的府邸,眾人合手道別,各自回去休息了。
陳衍秋卻是有些難以入眠。
此行來到萬化城,本來還以為有了李翩然這個舊識,能夠暗中查看些事情呢,但攤上玄黃宗這麼大的事兒,看來想隱藏行蹤是不可能了,說不定自眾人走近玄黃宗的那一刻起,便有無數雙眼睛盯上了自己了。
哎,陳衍秋一歎,苦笑道,看來走到哪裏想躲著清靜都不太容易啊。
玄黃宗總壇所在的地方並不在城中,而是緊挨著萬化城南門,在總壇,靜靜躺著,還能聽見城外的河流嘩嘩的響聲。
“嗖。。。”一聲輕微的聲音夾雜在水流聲中,很是隱秘。
陳衍秋原本出神的眼睛瞬間回神,悄悄打開了門,朝城外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