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遠會是萬化城中一個不入流的幫會,比之玄黃宗差了很多。好歹玄黃宗也能讓聖佛宗關注一下,這宏遠會連聖佛宗的眼都入不了。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不入流的幫會,如今居然派人追殺玄黃宗的人,而且聽那死了的人說,宏遠會惦記,還是玄黃宗宗主的東西。
會是什麼東西呢?陳衍秋心中疑惑。
劉四喜現在很恐懼,陳衍秋的身手對於他來說,太驚悚了,隻是那麼一揮手,自己這邊平日裏會裏的好手猛人全被削熄火了。現在陳衍秋就跟在他身後,逼著自己去找大當家的,可是大當家的自己真的敢去麼?
劉四喜心裏越來越恐懼,不但有對陳衍秋的恐懼,還有對大當家的。
大當家的從來不曾真麵目示人,每次出現都是頭戴麵具,但每次出現都是大開殺戒,瘋狂起來的情景,令人聞風喪膽。
“大大大俠,能不能留我一命,我。。。。。。我怕!”劉四喜終於忍不住說道,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帶路,陳衍秋也有可能殺了自己,但是如果自己帶路那大當家的一定會殺死自己。與其這樣,倒不如在陳衍秋這裏博一把。
“哦?”陳衍秋說道。“我說了,帶路就不會對你怎麼樣!”
劉四喜一聽連忙大哭,說道:“可是我帶了路,我們大當家的一定會殺了我的。大俠,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這不是一樣的麼?”
陳衍秋差點笑出來,道:“喲,你還讀過書呀,你們大當家不會那麼對自己人吧!”
劉四喜察覺到陳衍秋臉上的笑意,膽子有些大了,道:“大俠,你有所不知,我們大當家的向來神秘,但是每次出現,都會屠戮一些人,那手段那心性,著實讓人恐懼!”
陳衍秋道:“他要真那麼殘暴,你們還會在他手下做事?”
劉四喜臉色一暗,道:“他每次殺的那些人,就是想脫離幫會的人。起初我也是想的,但是我覺得大當家的開始的時候對我們挺好,我也想找個合適的時間再說,但是後來突然發生了製裁脫離幫會的人的事,我就沒敢說了。”
陳衍秋問道:“你意思是,你們大當家的是突然變了性格?”
劉四喜道:“這個我也說不準,但他之前確實沒有這麼殘暴。”
陳衍秋點點頭,不語,而後說道:“你放心,如果你帶路,我保證你不會死。”
劉四喜臉色一僵,然見陳衍秋態度堅決,也隻好向前。
以貌取人雖然不能真正衡量一個人的內在品質,但是往往能看出一個人的出身和習慣。同樣的,隻是看所處的位置,就能看出一個門派幫會的江湖地位。在萬化城,聖佛宗占據著城市的中心,並且南北兩座城門都由聖佛宗的人來把守。而像玄黃宗這樣的小門派往往是在城市的邊緣以及聖佛宗等大勢力不能顧及的陰暗角落生存,一來幫助軒轅王朝維護當地的秩序,二來也是聖佛宗勢力的延伸。宏遠會作為一個連玄黃宗都不待見和上眼的勢力,自然是在萬化城最貧瘠最灰暗的地方。
青銅胡同與其說是一條胡同,不如說是一條寬闊的大路。路的兩邊是矮矮的破舊建築物,偶爾有一兩處高高的房屋,也是大門緊閉。青銅胡同很長,約有四五裏。在距離胡同盡頭的位置,人開始多了起來,簡陋的飯舍茶館酒館,還有專供人玩樂的煙花之地。
劉四喜帶著陳衍秋朝裏走。
正是深夜的時候,城市繁華的地方都已經偃旗息鼓開始休息了,但像青銅胡同這樣的市井小地卻正喧鬧。不時有喝酒劃拳的聲音從兩邊的飯舍中傳出,旁邊簡陋的閣樓上,一個個濃脂豔抹的女子揮舞著散發著刺鼻香味的帕子在招攬客人。
“哼!”陳衍秋心道,果然啊,飽暖思yin欲,隻要有飯吃,人的欲望就不一樣了。
劉四喜聽到陳衍秋哼了一聲,嘿嘿笑道:“大俠莫怪,這些人也苦,但是倒也快樂,有的人能呼風喚雨日進鬥金,有些人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塊銀子,更不要說那價值連城的元丹了,所以隻要能養得了家人,填得飽肚子,大家看得倒也開闊。”
陳衍秋一愣,道:“如果不是看過你出手做事,隻是聽你現在這一番話,還真覺得你這人心腸不錯呢。”
劉四喜嘿嘿說道:“那是那是,我自然是比不了大俠的心腸的。但我也是這地方出去的,再爛的地方我也惦記著,渾那是對外人,對自己人,那可萬萬不能了。”
陳衍秋笑道:“這話在理,如果你劉四喜真是這樣的人,我倒覺得宏遠會在你手裏也未嚐不是件好事。”
劉四喜臉色一變,忙道:“大俠,千萬別這麼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