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冷哼一聲,道:“你管我是誰!”
陳衍秋一愣,笑道:“好啊,我不管你,你也別管我!”
那人斥道:“在我的世界裏,我自然能管!”
“哦?”陳衍秋道,“那你應該就是傅蒼天前輩了吧!”
那人哼了一聲,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陳衍秋抱拳躬身說道:“晚輩何嚐不想攀登武道高峰,何嚐不想努力,隻是這世間萬物,機緣萬千,我能有幸進入前輩的化外天地,卻不能參悟前輩遺留的法則,這也隻能算是晚輩非前輩所選,晚輩怎敢放肆,去刻意追求?”
傅蒼天奇道:“你看的倒是開!”
陳衍秋笑道:“不是晚輩看的開,是晚輩很現實,得不到,就不會浪費自己的精力!”
傅蒼天道:“不試試,你怎麼知道得不到?很多人都是像你這樣,自以為能看清局勢選擇退縮,實際隻要稍稍再進一步,就能成就大道!”
陳衍秋道:“確實如此,但晚輩當有十成十的把握才放棄,不會靠猜測;哪怕是隻有一絲的可能,晚輩都不會放棄。但剛才晚輩嚐試了自己能做的各種方法而不能,才決定不再執著於此。”
傅蒼天哼道:“如此怯懦,則能逆天而行!”
陳衍秋道:“那依前輩所說,何為順天,何為逆天?”
傅蒼天道:“變不可能為可能,踏破天地規則,成就無上榮光!”
陳衍秋笑道:“但前輩如何得知你那‘變不可能為可能’的事,不是天在容許你變?存在即是合理,你逆天的成就能在這片天地存活,便是這片天地所容許的事,那你所說的逆天,又逆了什麼?”
傅蒼天一愣,臉色一變,顯然,他被陳衍秋的話給擊中了。他一生追求逆天而行,但什麼算是逆天的事?你做不好,便認為是天讓你做不好,你便下定決心排除萬難,然後把事情做好了,這算是逆天麼?你弱小,總是受人欺負,於是你臥薪嚐膽,最後成為了強大的人,這算是逆天麼?旅途中狂風暴雨,寸步難行,但是你咬緊牙關順利到達,這算是逆天麼?
“究竟何為順天,何為逆天?”傅蒼天喃喃自語。
陳衍秋道:“天地有法則,隻要在這片天地之中,你所有的一切都不能稱作逆天,除非你跳出了這片天地,超脫在這片法則之上!”
傅蒼天霍然抬頭,盯著陳衍秋,喝道:“那我之前的努力算是什麼?難不成一文不值?”
陳衍秋歎道:“你所有的努力自然不會白費,隻是那不能稱作是逆天,隻是為你提供前進動力的強大支持!”
傅蒼天聞言,渾身一震,隨即嘿嘿笑道:“小子口舌如簧,那讓老夫試試你手上的功夫如何!”說著整個人的氣勢一變,隻是一抬手,便朝陳衍秋壓了過來。那龐大的氣息還沒過來,陳衍秋便覺得整個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絲涼意從腳後跟沿著背部的脊椎骨,一下子通到了頭頂之上。陳衍秋心中大驚,但卻是牢牢站著沒動。
那巨大的手掌鋪天蓋地,強烈的氣息逼得陳衍秋睜不開眼睛,呼吸都不暢了。正當陳衍秋有點後悔沒有拚死躲開的時候,突覺得周身的壓力一輕,原來淩冽暴虐的氣息瞬間都沒了蹤跡,而一股平和的氣息充斥著周圍。陳衍秋睜眼一看,便看見麵前不遠處,一個年輕的和尚雙手合十,一臉笑意看著自己。陳衍秋長舒了一口氣,道:“慧聰大師!”
那人微微一笑,道:“小施主慧眼獨具!”
陳衍秋笑道:“小子不敢,隻不過隻有這麼一博而已。”
原來,他自察覺到傅蒼天開始,就在懷疑這環境是傅蒼天一生經曆所化,從放蕩不羈,到遁入空門,到懷疑信仰,再到幡然悔悟。方才傅蒼天的言語行為,宛然便是遁入空門前的他。陳衍秋一麵以言語刺激,一邊想著應對之策。但讓人無奈的是,即便是傅蒼天的殘留意念,也不是陳衍秋如今的境界能夠抗衡的,在傅蒼天的目光注視之下,陳衍秋能想到的唯一的結果,便是束手就擒。
在傅蒼天出手前,陳衍秋還沒覺得有多大的把握,但在傅蒼天出手的一瞬間,陳衍秋九十分肯定了自己的推測。作為一個千古傳誦的大能前輩,傅蒼天要出手,要麼就是稍加客氣,要麼就不會廢一句話。除非這個舉動有其他的意思。
再者,傅蒼天一出手,陳衍秋全身被鎖住,根本沒有一絲逃走的可能,真要是難逃一死,倒不如瀟灑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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