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先生臉色並不好看,他也見那張俊傑雖然手忙腳亂,但招式和破綻把握的卻是極準,不由得哼了一聲。此時己方一勝一負,未出場的還有梁峰、玄業和自己,玄業自然是要對陣玄都的,梁峰呢?對陣劉東來還是陳衍秋?玄業對陣玄都,結果不好說,最壞的打算便是輸了,那自己和梁峰就必須要贏才可以,陳衍秋看起來年輕,修為看來不過是望虛高階,自己這邊梁峰身份神秘,方才看劉東來的時候,眼中的熾熱戰意更是暴露無遺,那讓梁峰戰劉東來想來應該沒有問題,而自己的對手,便是陳衍秋了。
木先生迫切自己這一方能拿下一場勝利,來扭轉微妙的局麵,於是戰了出來,道:“久聞‘九天帝尊’大名,今日,老夫來領教一番。”
陳衍秋一愣,笑道:“木先生謬讚了!”
木先生微笑道:“請!”
陳衍秋點頭,二人同時邁步上了撼天台。
木先生見陳衍秋氣度不凡,心中輕視之心漸去,道:“陳少俠,有一事本座不明,少俠能否解惑?”
陳衍秋道:“木先生請說。”
木先生道:“修煉之路,可有一成不變的途徑?”
陳衍秋笑道:“自然是沒有的,一萬個人,會有一萬種不同的修煉方法。”
木先生道:“那為何我絕山的修煉方法你等卻不能理解呢?”
陳衍秋臉色一冷,道:“以生靈血肉為引,斷人生機,行逆天之事,有損天道,自是不能容忍。”
木先生道:“我且問你,如果這一方大陸,即將被破滅,非有大境界者不能救,你該如何?”
陳衍秋道:“我自會努力修煉,成就大境界,救世救人。”
木先生哈哈哈笑道:“莫說是隴西成紀大陸,就是整個神鼎大陸,如今有多少靈虛境,又有多少靈虛之上?成就靈墟之上,需要多長時間多少資源,你又可知?”
陳衍秋臉色一暗,道:“修煉之路,艱辛漫長,我等隻有慢慢摸索。”
木先生嘿嘿笑道:“你也得到了什麼消息,對不對?”旋即又道:“不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定不可取,救人一命傷人一命,也不可取,但要是麵對的是滅族之險呢?”
木先生的話,透過撼天台的結界遠遠傳了出去。
“滅族?什麼滅族?”
“莫不是這人在信口雌黃?”
但眾人也非傻子,見陳衍秋和諸位大佬的神色,也隱隱猜出木先生並未亂說。
“用一些人的命,來換取整個種族的延續,對那些先行犧牲的人來說,可能不公平,但對得意延續的人來說,難道不是福音麼?”木先生侃侃而談。
陳衍秋沉默半晌,道:“人人都有生存的權利,人人都應該活著;你擅自剝奪別人的權利,這本就不該。神鼎大陸,修煉者雖多,但更多的是普通人,他們不如我們能飛天遁地,但他們種植的花草滋潤了這片天地,他們的汗水,澆灌了這片土地。”陳衍秋抬頭,淡淡看著木先生道:“若是說親近自然本源,他們比我們更親近,這片天地本就是他們的,我們無權剝奪。站在他們的肩膀之上,我們才看的更遠,才飛的更高,而今危機來臨,木先生居然選擇犧牲腳下那些扛著你、給你墊足的生靈,你難道不慚愧麼?”
木先生臉色一僵。
陳衍秋繼續道:“我們修煉之人,是這塊大陸的守護者,若危機來臨,我們自當竭盡全力守護這片土地,若是我們力量不夠,那隻能怪我們平時沒有努力,為何要他們用生命來償還?木先生,以你所言,耗盡神鼎大陸的生靈,來成就你無上的力量,將來即便你抵擋住了危機,那要多久這塊大陸才能恢複元氣,才能再次煥發璀璨之光?”陳衍秋微微沉吟道,“你方才說,若是這擂台賽你絕山輸了,便節製人彘供應,控製采購渠道,但此刻我覺得這並不能保證大陸的安全,我決定,如果絕山輸了,從今而後,絕山不得再沾人彘。否則,始祖城共逐之!”
木先生眼神一凜,正要出言反抗,但見諸位大佬和台下之人神色,知道若想爭取利益,隻有取勝。
“陳少俠好氣魄,好心胸!”木先生笑道,“好!我便如你所說!現在,還是手底下見高低吧!”
陳衍秋微微躬身,道:“請!”一麵說,一麵抬起右手,翻手屈指,彈了三彈,指頭中,戒心法真元吞吐,指力猶如三道利劍,朝木先生飛去。木先生身法騰挪避開三指,寬大的衣袖一甩,嘿嘿笑道:“‘九天帝尊’名不虛傳,隻是這兩下可是毫無‘拂月神功’的氣息啊!你且試試我的掌法!”說著雙掌一合,但就在兩掌還未合攏之際,一股浩瀚的掌力從雙掌間疾吐而出,空間猶如被扯皺了的衣服一般,陣陣彎曲。陳衍秋見他掌勢凶猛,當即使出“乾坤八式”中的招數“天保九如”,這一招是“乾坤八式”中絕好的防守招數,但前半招又隱含攻擊,整招用防禦強大無比,拆招用攻守俱佳,木先生雙掌之力一與之接觸,便明顯感覺出了其中的凶險,連忙撤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