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太郎見他氣度非凡,心道果然是青平大人的後人!口中說道:“得罪!”木劍一揮,木製的劍身上竟然呲呲作響,陳衍秋隻覺得眼前猶如一道長長的電光疾閃而過,心道這木村太郎的劍術果然不俗,以內息附注劍身上,即便是木劍,恐怕也有削鐵如泥的鋒利了。木村太郎有心威懾對方,故而起手便是絕招,更輔以東洲金烏教的獨特內力,一劍使出,雖然並不炫目,但在對手眼中,卻是一見之下,便先有了怯意,這正是木村太郎想要的,既不想傷著寧清平,又要他認識到厲害。
然而這一劍看似威猛,寧清平卻是一眼瞧出了兩處破綻,一處是劍身內功不足,這自然是木村太郎有心謙讓的原因,二處就是劍招時機並不恰當。寧清平並不急著進攻,而木村顯然也是有心炫耀,木劍帶著風雷之聲連連刺出,但也隻是虛招,乍一看來是客氣,實則是顯示威風。寧清平這樣看了幾招,心生疑竇,心道這木村太郎的減法怎麼和我的有些相似?待要細看,木村的劍招又從頭來,隻是氣勢,卻不進攻。寧清平微一沉吟,說道:“木村君,得罪了!”木劍一提,腳下一點,身形頓時上前半尺,一劍點向了木村太郎的劍身。
這一劍時機妙絕巔峰,木村太郎的一記虛招正劃過,寧清平的劍點向他的劍身,等他一招使完,手腕快碰到了木劍。木村太郎心中大驚,隻得鬆手撒了木劍,以免腕切斷。而寧清平的劍此時也正好從他指尖刺過,木劍一點便回,都是在電石花火之間。
木村太郎心中驚懼,心道這青平君看來不過後生一個,怎麼如此了得,即便是清平大人的後人,也不該如此啊!但口中卻不失禮,道:“青平君劍術,令在下佩服!”
寧清平躬身道:“不敢!承讓了,方才木村君一味忍讓,倒是讓我偷襲得手,你我再來!”他有心想解惑心中疑慮,便又說道。木村太郎心中一喜,心道青平君好心胸,如此給我顏麵,口中說道:“即便是我全力以赴,方才那一劍也無法破解,不過既然青平君願意多賜教,我便舍命陪君子!”言語之中全然沒了方才的倨傲。木村太郎道:“方才是我先出招,這次青平君你先出招。”
寧清平心道若是他再出招,必定全力以赴,這木村年歲很大,內功更是遠在我之上,那樣便不好再試探,我主動進攻才能引誘他使出看家本事,那樣不但能夠試探著莊中深淺,也能驗證他是否真的會師尊的劍法,不過我可要換個劍法,免得他疑心。當即說道:“那我便不客氣了!”說完腳下一點,身形如方才那般,上前半尺,一劍就朝木村太郎的肩頭點去。這一劍平淡至極,不帶半點功法,更加不成章法。木村太郎一愣,心道:“這劍法,是方才破了我絕技的劍法麼?”他以為寧清平出手肯定是妙絕巔峰石破天驚,但沒想到是這麼粗糙的一劍。
寧清平得陳衍秋傳授古風的劍訣,又得完善了的“流光訣”,二者相互結合,其劍術修為已經超越了絕大部分的人,他在修煉了“流光訣”後,於出招速度上往往能夠後發製人,故而習慣於對手先出招,此刻不得不先出招,隻好草草一劍,好引誘木村出招,以便後發製人。但這一劍刺的毫無章法,木村竟然不知道如何應對,不得已隻好退了兩步避開。
寧清平見木村太郎退了一步,還以為他在謙讓,心中氣惱,心道這廝是不是太客氣了!於是跟著又刺出一劍,仍舊是胡亂刺的,比之第一劍更是不堪,猶如孩童打架,劍勢毫無章法可循,木村隻覺得若是舉劍攔擋,那勢必下路的空檔就將破開,若是不擋,隻得又退。寧清平兩劍都不能引起木村太郎反擊,不禁怒道:“木村君一再避讓,卻是為何?”木村太郎心中卻是苦笑連連,但也不好說自己不知道如何破解,見寧清平喊話時身形一停,便爆喝一聲:“好,青平君小心了!”說著就毫不停留的撲了上來,劍勢借著人的衝擊之力,勢道無比威猛。
寧清平見來勢洶洶,心道若是硬抗,勢必會因為內功不足而落於下風,於是腳下一點,身子朝旁邊一閃,同時木劍一揮,朝木村太郎的手臂削去,木村太郎手腕急沉,木劍一抖,點在地上,同時身子借力回旋,還未著地,“呲呲呲”又是一連串的攻擊,一氣嗬成,氣勢如虹。
寧清平一邊打,心中卻是越來越驚,木村太郎使用的劍招,竟然招招都有古風的影子,就連一旁的陳衍秋都開始皺眉。
激鬥中,木村越鬥越勇,心中不免有些鬆懈,心道青平君不過如此,正當他得意之際,寧清平一劍遞出,這一劍妙絕巔峰,木村太郎隻覺得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