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坤驚異地看著武徴,一身氣息,如若普通人。
“前輩,你?”他大驚,本來武徴回歸是他有信心抵擋異域的一個重要原因,如今看武徴一身氣息如果虛無,不禁有些失措。
武徴哈哈大笑道:“小子想說什麼?我好的很哪!”
餘青蓮上前一步,有些疑惑的問道:“前輩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古風嗬嗬笑道:“還是你這丫頭有眼光,不錯,不但是這老家夥,還有我,以及這三位,如今始祖城,擁有五位靈虛巔峰境界的武者!”
馮坤等人愣住了,靈虛巔峰,這是多少年不曾提到過的境界啊!
“真的?”冷酷如葛震,聲音都有些顫抖。如此殘酷的鬥爭,葛震自然是不怕死,他一身的傲氣支撐著他直挺挺地麵對所有的困難,隻是如今得知自己敬重的前輩居然是這個世界最頂尖的存在,那一份傲氣背後的情緒,也不免有些波動。
武徴抬手,也不見如何動作,就搭上了葛震的肩膀,嘿嘿笑道:“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巔峰,哈哈哈,小震子,你臉上多些表情,才更好。”葛震一下子相信了,因為武徴出手那一刹那,他根本沒有看清出手的方位。葛震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一下子坐在地上,喃喃說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陳衍秋連忙上前扶住葛震,一股戒心法的生字訣內力渡了過去,葛震神情一震,眼神複雜地看著陳衍秋,開口說道:“陳小友,今後蓬萊島與你,沒有半點冤仇了,該死的人已死,該懲罰的人,也已經受罰。”
陳衍秋驚道:“葛島主這是何意?”
逍遙真人說道:“之前遭遇異域伏擊,蓬萊島葛雷副島主被玄真偷襲,猝不及防,身死道消,三島主葛天身受重傷,愛子葛征更是被玄都擒拿,施以異域法術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傀儡,被葛島主親手擊斃。葛島主能撐到現在,也是一口氣在頂著。”
武徴忙上前一步,抓住葛震的胳膊,說道:“小子起來,莫說老夫已經出山,即便是天神下凡,你也得給我站直了!小天,他們還需要你!你兒子若非意誌堅定,斷然也不會被折磨成傀儡?既然他沒給你丟臉,你有何愧疚?你該自豪自傲才對!”
葛震此時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無聲痛哭。武徴也不再言語,他知道,如今的葛震,需要一個方式去發泄。
劉東來歎道:“我曾與少島主有過過節,當年若非我執意懲罰他,讓他自斷一臂,恐怕他如今該是望虛境了吧!真後悔沒有和他多打幾架,那樣的話,說不定我們會成為朋友。”
葛震忍住眼淚,站了起來,臉上又恢複了往昔的驕傲,說道:“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劉少俠你做的對。”
武徴這才笑道:“這才像話!走,我們進去談。”一行人朝裏走去。
剛一進門,陳衍秋就愣住了,劉東來和李淩峰也愣住了。
“破虛大師?!”陳衍秋愣愣看著地上的屍體。
武徴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悲傷,沉聲問道:“老禿驢!這是中了魔咒麼!!”
馮坤道:“他被異域天玄族公子黑雲及其護法木克托,還有玄真,聯手擊傷,魔氣入體,重傷之下無法壓製魔氣,隻能以佛門秘法封印自身,並讓人出手滅了自己的元神!”
劉東來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想當初在聖佛宗的審判大會上,他幾番調笑破虛大師,之後雖然前嫌盡釋,但也沒再有過交集。如今見破虛就躺在麵前,一身驅殼竭力封印著翻滾的魔氣,劉東來不禁胸中一悶,鼻子一酸,普通朝破虛跪下,道:“往日小子無德,幾番衝撞大師,今日再見竟不能容小子賠罪,小子心中難安!”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混賬,越覺得對不起這麼一位舍生取義一心為神鼎大陸生靈謀取福祉的高僧大士,砰砰磕了幾個響頭。
眾人見了,無不動容。
隨著劉東來的起伏,破虛身上的魔氣溢出一絲絲,朝劉東來撲去,馮坤大驚,正要出手,卻發現那魔氣方接觸了劉東來的皮膚,便如洪水遇到了高山,竟被彈開去,恰好落在陳衍秋的麵前,被他伸手一抓,眨眼消融於手中。馮坤大驚,心道他們居然能夠抵擋魔氣?!
武徴看著破虛的屍體,道:“老禿驢,咱倆當年鬥了那麼多年,你還是輸了,先於我死了;不過我卻絲毫沒有勝利的感覺,也罷,就當我讓你一回,這次,算你贏了!你別瞪眼拒絕,說不了話,想拒絕也不成!”轉頭朝陳衍秋說道:“交給你了!”就領著眾人,分別落座坐好。陳衍秋點點頭,也不避諱什麼,運轉戒心法祛字訣和搿字訣,一手按在破虛的屍身上,一手指向空處,將化解的真元全部散掉。這一身魔元害死了破虛,他自然不願意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