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衍秋和二虎這一片的勝利,代表不了整個村落,龐大的獸群不惜傷亡,前赴後繼的衝擊著木寨牆,原本看似固若金湯的寨牆,正在不停的顫抖,搖搖欲墜。
終於,有村民跳了下去,三五成群,要將獸群抵擋在木寨牆之外。
“唰唰唰”
不斷的有人跳下去,終於在木寨牆之外,形成了一道人肉組成的防禦線。
而猛獸群也漸漸分成兩部分,體型龐大的猛獸繼續悍不畏死的衝向木寨牆,而體型小巧的野獸則伺機攻擊著村民。村民也知道,獸群中對寨牆威脅最大的,是那些大個的,他們的身體是攻擊寨牆的最大優勢,這些小的雖然能咬死人,但並不能危害到寨牆,因此,村民們也有分工,他們三五成群,一人防禦小的野獸的攻擊,其餘人則全力狙殺那些衝向寨牆的大個野獸。
一時間,獸吼人怒,交織一片,充斥著黑色的夜空。
鮮血飛舞,殘肢分離,一隻隻的猛獸被殺,一個個的村民倒下。
這是一場沒有任何理智的廝殺,勝者活,敗者死。
這一刻,生命是那麼的渺小,又是那麼的偉大。
那一雙雙靈動的眼睛,有的雖然隻存在那麼一瞬間,卻也銘刻成了血腥的永恒。
猛獸無窮無盡,但村民卻不是,原本靠團體作戰和豐富的經驗,對猛獸形成的壓製優勢,正在慢慢改變,勝利的天平開始朝猛獸傾斜。
突然,戰場上響起了一道道低沉的吟唱,那聲音,蒼老,幽遠,神秘。
陳衍秋詫異看去,隻見一個模糊的身影懸浮在村落中心的天空上,頭頂散發著七彩之光,一縷縷的,正朝四周飛去。
“族長?”陳衍秋一愣。
那飛出的七彩之光,猶如有著自己的靈智,輕快的飛向四周,繞開猛獸,沒入正在戰鬥中的村民的體內。
每一個被七彩之光臨幸過的村民,周身浮起一層淡淡的光暈,紅橙黃綠,各有不同,卻又極其相同的發揮著保護村民的作用,那光暈籠罩著村民的周身,如同防護罩一般,將猛獸的攻擊分散開來,而村民在光暈之內,都變得更加勇猛,即便是相隔很遠,陳衍秋也能感受到他們體內的生命波動,強大了數倍!
“這是上古仙術麼?”陳衍秋愣住了。
旁邊的二虎哈哈一笑,道:“族長大人施法了,我也要下去擊殺這些猛獸了!”
原本漸漸轉弱的形勢,一下子扭轉,陳衍秋很是驚奇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殺戮,純粹的殺戮,那飛揚的鮮血,橫飛的斷肢,似乎在刺激著陳衍秋體內最原始的殺戮之意。轉頭看看空中的族長,七彩之光的輸送還在繼續,隻是不如開始那般的穩定,族長本人的身體也在顫抖。
“這仙術想來應該不是無窮無盡的。”陳衍秋心道,“好,我也下去殺戮一番,盡早驅除這些猛獸,也能好好了解這個時代。”
寨牆外的二虎,手持一把木槍,整個人興奮至極,不斷的上下翻飛,或刺或掃,攻擊著猛獸,隻是他一個人,往往剛刺上猛獸,就會被反擊,雖然靠著敏捷的身手躲過,卻也十分的狼狽。
木寨牆上的投手和射手也早已跳出去加入了戰團,隻留些老弱婦孺。陳衍秋心中一動,找到小苗,說道:“小苗,你看著我的作戰方式,如果有用,要快速傳給村落周圍的人聽。”
小苗和她身旁的人一愣,小苗說道:“小哥哥,你要幹什麼?別亂來啊!”
陳衍秋看著她眼中真實的關懷,微微一笑,摸了下小苗的頭,隨即拿起身旁的一杆木槍,笑道:“小苗,今日起,哥哥來保護你!”說著轉身調下了寨牆。
和站在寨牆上看不同,陳衍秋一跳下來,身上的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整個人的精神也一下子處在了高度的亢奮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見旁邊的村民一槍刺在了一隻猛獸的眼睛中,微微一矮身子,手中長槍一鬆,朝猛獸的下顎送了過去。
他剛才在寨牆上看了半天,發現這些猛獸的致命之處,就在下顎,若是打在其他部位,猛獸不會死,反而會變得發狂,隻有刺在下顎,猛獸才會喪失抵抗力,雖然不是立即就死亡,但也沒有什麼危害。
“噗”!
猛獸搖搖晃晃幾下,應聲倒地。
那村民本已做好了被猛獸反擊,卻不料被陳衍秋一槍製敵。
“愣什麼!咱倆一組,一人攻擊猛獸眼睛,另一人擊殺猛獸下顎!”陳衍秋吼道。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陳衍秋一槍挑了一隻猛獸的眼睛,那人下意識的木槍一鬆,刺在猛獸的下顎,果然見猛獸喪失了抵抗,癱瘓在地。